听到老爷子为她留了程氏集团的原始股份,锦禾的心跳骤然失衡。
程氏集团旗下有好几个上市公司,某些行业在亚洲都是翘楚。
原始股的含金量,很高。
老爷子已经补给四千万,以她的消费水平,几辈子打着滚都花不完。
不敢想象,还有原始股——
“程老爷子手中一直摁着三十的原始股,去世前一周做了分配。”秦律师顿了顿,“他老人家把百分之十分给了锦女士。”
“百分之十——”
这一刻,锦禾的呼吸都停止了。
秦律师嗯了声,“是百分之十。锦女士签的那份合约,只写了四千万的补偿,没有牵涉股权。股权的分配,是老爷子在遗嘱中提到的。”
“后天上午九点,老爷子股权的所有受益者,必须来君安律所签字认领股权。锦女士,请按时过来。”
秦律师叮嘱。
电话都结束了,锦禾还不相信自己已经暴富的事实!
用力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很疼——
许久才回过神,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成了有钱人!
特别特别有钱的人!
这一晚,彻夜难眠。
以前失眠是因为忧思过度,今天,是因为钱太多,兴奋得睡不着。
抱着手提电脑从客厅来到卧室,又从卧室来到客厅,设想这些钱到手之后,怎么规划。
次日早上刚进入梦乡,就被程砚生的手机来电吵醒。
她果断拒接。
以前处于弱势,不得不向程砚生低头。
现在,不奉陪了!
一觉睡到下午,吃了碗泡面去了宋墨白的新电影剧组。
选角临近尾声,宋墨白回了京城。
副导演和师兄师姐在这边,做开机前的筹备工作。
她哪里都插不上手,接到胡总监要开会的通知,开车去了悦澜。
这次走进悦澜,凡是看到她的员工都面带笑容,彬彬有礼地喊一声“程太”。
她听得头皮发麻,不停地回应“还是与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就好”。
刚到会议室所在的楼层,胡总监打来电话,“小禾,哦,不,应该说是程太——”
“你要这么喊,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四年前被这么喊,会特别幸福。
现在,都与程砚生划清关系了,听到这三个字就反胃。
“别生气,我还是喊你小禾。”胡总监又恢复了昔日聊天的语气,“今天下午没有会议,是程总让我把你叫过来的。”
“程砚生来悦澜了?”
她有些震惊。
后背上的鞭伤那么重,应该在医院养着才对。
“程总上午就来上班了,但我到现在也没见到,是秘书让我通知你来公司的,赶紧去总裁办吧。”
胡总监特别好奇,两夫妻就算关系不睦,有事当面说就行,为什么还要折腾这么一遭!
锦禾想起那个拒接的来电,很是后悔。
当时接了,说不定就不用来这一趟了。
敲响总裁办那扇门的时候,她做了个深呼吸。
开门的是秘书,未语先笑,“程太,程总等你多时了。”
秘书早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对她一直称呼“锦小姐”。
现在,竟见风使舵喊“程太”。
“李秘书,我叫锦禾,不叫程太。”
她竭力纠正。
李秘书尴尬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离开前把房门关上。
锦禾看到程砚生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外面的风景。
上身穿了件松松垮垮的衬衫。
“我们做笔交易吧。”程砚生淡声开口。
锦禾一愣,“什么交易?”
“老爷子给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以按照市场价 1.5倍的价格卖给我,怎么样?”
程砚生慢悠悠转身。
清隽的五官,肉眼可见的疲惫和憔悴。
“程先生消息好灵通!”她轻轻摇头,“抱歉,这是老爷子留给我的东西,我不打算卖。”
“你留着那些股份没用,不如赶紧套现,把钱握在手里才是王道。”
程砚生劝道,“真要不行,我就出两倍的价钱。”
她已经失去了聊下去的耐心,“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如果顾淮昭买你手中的股份,你会卖吗?”程砚生问。
她决绝摇头,“无论是谁,都不会卖。”
“如果,我非要不可呢?”程砚生逼问。
她没有应声,扯开房门正要离开,发现邱晚翘拎着个保温桶站在了门口。
“锦小姐也来看砚生啊!”邱晚翘笑吟吟打招呼。
她面无表情纠正,“我来悦澜是为了工作,不是来探望程总的。”
邱晚翘笑容一僵,“抱歉,我说错话了。”
锦禾头也不回走掉。
邱晚翘走进总裁办,笑着举起手中的保温桶,“砚生,我妈专门为你煲了乌鸡党参汤,补气养身的,你趁热喝。”
“别倒了,我喝不下这么油腻的东西。”程砚生语气冷淡,“谁让你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要来的。”邱晚翘把保温桶放到办公桌上,“我想你了,担心你后背的伤,所以,就扔下工作来看你了。”
“我没事,你走吧。”程砚生撵人。
邱晚翘小脸上全是失望,“医生让你回去住院,你为什么不肯?”
“还有一堆工作等着我处理,你如果真的体谅我,就赶紧拎着保温桶走人。”
程砚生心情很不好,对邱晚翘说话也没什么好脸色。
“你看这样行吗,我留下陪你,保持安静,绝不打扰你工作。”邱晚翘小心翼翼说道。
程砚生拿起外套,声线沉沉,“你不走,我走。”
“别,你有伤在身,别动了,我走就是。”
邱晚翘无奈离开。
程砚生伸手关上办公室的门,秘书又敲门进来。
“程总,太太今天又向人事部门递交了辞职报告。人事部负责人很头疼,批,还是不批。”
“随便找个理由,驳回。”
程砚生下颌线紧绷,眼底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明白。”秘书点头,“对了,程总,明天上午九点,老爷子的股份要在君安律所进行过户,您还亲自去一趟吗?”
“我就不去了,委托个律师过去,找人盯紧点儿顾淮昭,别让他抢了先。”
程砚生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