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如此强烈的想要见一见傅大少。
这个时间,傅家和江家联姻的订婚宴已经开始了。
钟曦月眼看情况失控,脚步急匆匆跑向电梯间,要传消息。
江荣盛的手机一直在响,在催促他回去。
“明澄,今天没有人邀请你来,你可以和江家没有任何关系,但这里是江家酒店,我不欢迎你!”
哪怕已经知道宝珠的真面目,现在宝珠和傅家联姻也关系到江家的利益。
江荣盛也只能错到底。
明澄的脚步被拦阻,深呼吸克制着翻涌的失控情绪。
“你们联合起来欺骗我的事情不会就这样算,到底你们还在惧怕隐瞒什么,迟早都会被我发现的!”
对她来说,发现感情欺骗的难过比愤怒更加残忍。
在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
江荣盛身份显眼,而明澄的长相面容更加引人注目。
此时,陆璟辰开的玛莎拉蒂驶向酒店停车场,视线正好看到了对峙的父女俩。
他没有看过明澄的正脸,偏偏两次都是看到她的侧颜,很熟悉,一下子就令他想了起来。
“她好像就是屿川的女朋友啊。”
陆璟辰没有停车,驶进停车场的同时拨通霍屿川的电话。
“太子爷,你不是给宴年送完贺礼就提前走了嘛,怎么还把女朋友落在江家酒店了?”
“什么女朋友……”
电话那端,霍屿川话未说完,瞬间反应过来了。
他已经离开了江家酒店,但是明澄过去了!
下一瞬,他直接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留下霍氏集团会议室里面面相觑的经理们。
此时,明澄没有继续留在江家酒店。
仅仅只是要她面对被家人和朋友共同欺骗的真相,就已经耗费她的全力。
她转身离开时,竭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
但是一个人走在酒店外面的街道,她却突然失去力气般蹲在路边。
在江家酒店的外屏里。
正连同京市新闻,大肆报答傅家和江家联姻订婚的喜讯。
订婚宴会盛大隆重地举行。
江宝珠坐在中心位置,如愿以偿得到万众瞩目的风头。
可这并不是因为她足够漂亮,而是她身边的位置,现在还是空的。
傅宴年临时走开了。
因为江荣盛缺席,他得知现在是明澄来到了酒店。
先前他都非常坚定要和江宝珠订婚,能公事公办地策划所有对他有利的新闻宣传。
但唯独,他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他不爱江宝珠,那短暂的兴趣也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任何波澜。
就在他要订婚的这一天,明澄的出现,成为他从心底动摇出来的一道裂缝。
傅宴年失了控,竟然想要放弃一切去见明澄。
在电梯间,遇到赶回来的钟曦月,迎面拦住了他的脚步。
“明澄是不是来了?她是来找我的吗?”
傅宴年声音紧绷,他向来冷静理智,现在却莫名其妙都乱了分寸。
“傅少!你不是和宝珠要订婚吗?就算明澄真的来了,你也不能下去见她啊。要是被明澄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你所有的计划都要取消,不是你说只要等三个月就能去接明澄吗?还没有到时间,怎么沉不住气的反而是你啊。”
钟曦月的劝阻正正戳中傅宴年心里,正在对峙厮杀的理智和情感。
“为什么明澄会来找我?她都知道了吗?”
“明澄不知道。”
钟曦月摇头解释道:“明澄跑过来是因为她想要破坏宝珠的订婚,是她的嫉妒。傅少,明澄现在说想要见你,她想纠缠你,都是因为你的身份,你如果真的忍不住提前和明澄见面,你就被她利用来报复宝珠了。”
傅宴年深深蹙眉。
“什么意思?明澄来订婚宴纠缠我,却什么都不知道?那她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失控的不理智,难道阿年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男人吗?她怎么能对另一个还只是陌生人的傅宴年这样上心?”
钟曦月捕捉到傅宴年的疑惑愤怒,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是明澄变心了吗?”
傅宴年声音紧绷,带着不可置信的愠怒:“就算傅大少和阿年都是我,但是对她来说,这却是两个不同的男人。我以为能用阿年的身份让明澄在乡下安分守寡,她好像变了,她怎么能变……”
分开这段时间,傅宴年始终都有自信,明澄对他的感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没想到,现在影响明澄的忠诚,竟然就是他的真正身份。
“明澄还在酒店吗?”
傅宴年的目光看着电梯,控制不住脚步想要下楼。
这时候,钟曦月不知道该怎样拦阻。
电梯“滴”一声打开。
傅宴年前所未有的慌张和不安驱使他往前走。
“宴年,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傅老夫人威严提醒的声音。
倏地,傅宴年停顿脚步,仿佛所有的不理智都瞬间克制回过神。
“你知道联姻订婚对你有多重要,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到你在傅家的夺权计划,你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傅老夫人的警告,令傅宴年站在原地挣扎了很久。
“我知道。”
半晌,傅宴年的回答是他对自己的说服克制。
他最后还是没有走进电梯,回到宴会厅,和江宝珠完成了这场订婚。
京市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傅家的报道。
明澄蹲在路边什么都没有看到。
直到,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后方路口,霍屿川提前下车,疾步朝着明澄跑过去。
他看到明澄环抱着手臂,当即脱下外套裹住她的身体,手臂顺势搂抱住她。
“明澄,你哪里不舒服吗?”
明澄轻不可见的微颤,没有抬头就已经感受到霍屿川的熟悉气息。
她抬起头,双眼红红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力气回家了。”
“那我背你。”
霍屿川气息起伏的深呼吸,他蹲在明澄前面,把她背起来,脚步缓慢地沿着主道往前走。
他以为,明澄要处理江家欺骗的事情,至少不会来到订婚宴。
但是看她的反应,这件事情对她的情绪伤害很大,尽管她都还没有发现傅宴年另一个谎言。
明澄用手臂环抱着霍屿川,脑袋埋在他的颈边。
她也没有说话,仿佛将自己不安的心跳都贴着他找回来安全感。
还好,霍屿川后背的温暖连同他的衣服,能将她包围,在她脆弱的时候是一种保护。
-
在江家酒店举办的订婚宴结束后。
傅宴年第一时间回公司开会,好像订婚就只是商业合作的流程。
于是,全程被冷落的江宝珠心存不满。
终于在宾客离开后,她回到化妆间,在父母面前大发脾气。
“宝珠这是怎么了?”
祝文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气氛有些沉重。
“文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宝珠谈谈。”
江荣盛脸色凝重,关上门看着江宝珠,不高兴地问道:“你已经是傅总的未婚妻了,以后也继续任性耍大小姐脾气吗?江家能容忍你,但是你在傅家就要注意。”
“爸爸为什么要骂我?”
江宝珠不满控诉:“我听钟曦月说了,刚才宴年离开是因为江明澄来了酒店,她又想来搞破坏,爸爸应该要骂她才是。”
“那钟曦月有没有告诉你,明澄已经知道我们用病情欺骗她,把她赶出京市的真相了?”
江荣盛心里也不好受。
然而,江宝珠不以为然地冷哼说道:“知道就知道,本来就是她欠江家的。”
“那你污蔑明澄伤害你,也是她欠江家的吗?宝珠,这是你骗了我们。”
听着江荣盛的质问,江宝珠败露真面目,终于变了脸色。
“爸爸,那是因为我……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毕竟我才是爸爸妈妈的亲女儿,江明澄她算什么。我现在和宴年订了婚,等结婚后,我也能帮到江家在京市发展的更好,爸爸您会原谅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疼爱我是不是?”
江宝珠装可怜撒娇,赌的就是血缘亲情的影响。
江荣盛心情复杂地一声叹息。
“我要和明澄见面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