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针抑制剂后,宋曜看起来冷静了许多。
他陪着宋泠音输完液,又把人送到宿舍楼下,而后才转身离开。
“看不出来,你跟这个机甲师的关系很密切啊。”身后传来该隐懒洋洋的声音。
宋泠音回头,树下的血族王嗣像是一道悄无声息出现在夜里中的鬼影,英俊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血瞳如同两点灼灼燃烧的火焰。
该隐大步走了过来,凑近她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同时是在嗅闻有没有其他雄性接近自己心爱的伴侣。
很干净,且香甜。
“你等了一会儿?怎么不露面?”
除了跟见野扯头花之外,该隐每次见了宋曜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回竟然主动避开,这么老实,宋泠音还挺不习惯。
“时间宝贵,谁有功夫跟他掰扯。”该隐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巨大的翅翼展开,裹着少女遁入夜色。
今晚是他们定好的进食时间,可不能因为别的事情耽误了。
熟悉的训练室,进门还没站稳,宋泠音就被急切的血族王嗣按在墙上,尖牙在脖颈处寻找可以下口的地方。
被蹭得痒痒,宋泠音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怎么这么着急?”
该隐愣了一下,抬头,眸底有点茫然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他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也觉得奇怪起来:“就是突然很躁动......”
他这么优雅的人,哪次进食不是不紧不慢的?今天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进门就按着人要咬,这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该隐围着宋泠音绕了一圈,又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什么,最后笃定道:“你发情期到了,所以才会影响我。”
其他人都是最近才跟宋泠音勾连的精神域,但是他们两个有进食的约定在前,精神力早就不知道交融过多少次。
宋泠音的异状,该隐是最快察觉到的。
“沈医生判断在两三天后,既然这样,我是不是最好离你们远一点......”宋泠音思索着,总不能到时候一整个小队全部因为她而断了训练吧。
“你想好让谁陪你度过发情期了吗?”该隐有些期待,还有点兴奋。
宋泠音说:“抑制剂。”
兽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意思,你宁愿要抑制剂,都不要我?”
“联合军演在即,不要谈情说爱!”宋泠音义正严词:“不要你,也不要别人,我自己打一针,第二天就能出来。”
沈医生说了,找人顺其自然度过发情期,最少也要三天时间,而且三天后还不一定出来,打抑制剂是最不耽搁事的办法。
“你......”该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忽然有种浓浓的挫败感:“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把我们任何一个人当做你的伴侣,是不是?”
这么多环肥燕瘦的兽人可以挑选,哪怕是没有伴侣的女性,也会寻找一个临时的搭子泄火,哪有女性会独自度过发情期的?
难道宋泠音是性冷淡吗?可她平常的表现根本不是这样的!
该隐幽怨地盯着她,看起来是无论如何都哄不好了。
但宋泠音只是淡淡扯开衣领,转移话题:“还要不要进食?”
“......”
血族王嗣沉默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要!”
宋泠音被该隐带到床上,几乎是带着一点羞恼的恨意,锋利的尖牙刺进了少女的皮肤,扎进血管。
鲜甜的血液涌入该隐口中,隐含着发情期的信息素,该隐几乎是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的目光变得迷离炽热,呼吸也不由自主急促起来,像是渴求什么一样紧密地跟她十指相交,喉结滚动,鲜血的细流涌入。
这段时间宋泠音每天都去校医院输液,大概是精神力补足了,这一次的进食她反而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
宋泠音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域充斥着淡淡的金色,丰盈的精神力流淌,无比舒畅。
但她这次没有失去意识,也没有沉沦,而是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视角感受这次的进食。
该隐以一个依赖性很强的姿势抱着她,脑袋埋在她肩头,柔软的发丝拂过脖子,呼吸洒落在皮肤上。
原来血族进食的时候看起来这么脆弱,难怪他们把这定为十分私密的事情,对血食的要求也很高。
光线幽暗的房间里,少女微微扬起了脖颈,如同天鹅折颈,手却温柔地按在男人发顶,轻轻揉了揉。
这时候的该隐已经结束了进食,感受到她的动作,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猛地把人扑倒。
他舔了舔带血的红唇,恳求道:“再摸我一下。”
伤口很快就愈合了,跟前几次一样,宋泠音伸手摸了摸,也没什么痛感,回神:“什么?”
“像刚才那样,再摸一下。”该隐莫名有点羞赧,但还是重复了一遍:“头。”
没有几个兽人能忍受别人碰自己的脑袋,如果有,那一定是脑袋被拧碎的时候,他们大多性情暴烈,成年之后连家族里的长辈都不能碰这个地方,更别说是其他人。
但刚才宋泠音不经意间抚摸的那一下,却有种陌生的温暖传来,那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该隐整个人都傻了,之后便是情不自禁的回味。
他不觉得丢人,在自己的伴侣面前,这种诉求一点也不丢人。
宋泠音只好又揉了揉该隐的脑袋,并且说:“你现在样子很像一只大狗。”
求主人摸摸和抱抱的大狗。
血族王嗣立刻郁闷地嘟囔:“我才不是狗......为什么你们总是更偏爱毛茸茸的雄性兽人?”
难道蝙蝠就活该得不到宠爱吗?
“也喜欢你的。”宋泠音看着这张无可挑剔的俊脸,真心实意地夸赞:“你帅。”
该隐有被安慰道,进而追问:“那抛开我的脸,你还有没有其他喜欢我的点?”
宋泠音想了想他们初见时,该隐掐着她的脖子差点把她杀了的坏脾气。
又想了想他看谁都傲慢轻蔑的神情。
以及贴身衣服必须要丝绸,昼伏夜出的生活习惯,血食要最新鲜的活人......
最后她摇了摇头。
“抛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