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外空地上。
随着县令孟鲲的一声开始,众人都屏住呼吸,想要看看第一个登场的会是谁。
便见两个帮派站在看台下的香主中,各自走出一人,上了擂台。
“沙河帮,胡奎!”
“黑虎帮,吴飞!”
这两人也算是老对手了,一个是薛彪手下,一个是李盛手下。
不用报名字也互相认识,报名不过是打擂的程序。
胡奎手提一柄九环单刀,吴飞则是拿着一根镔铁齐眉棍。
互报姓名后,也没有多余废话,脚下一蹬,直接碰撞厮杀。
刀棍相交,顿时响起犹如炸雷般的闷响,震得前排围观百姓耳膜生疼。
沈砚注意到两人的兵器上都有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流转,那不是武器的光泽,而是内劲。
之前他在长宁街看薛彪和李盛战斗,两人兵刃上的光泽明亮很多,显然胡奎和吴飞的内劲还不是太雄厚。
沈砚猜得没错,这两人都是开脉初期,也就是打通了一到三条经脉的阶段。
但即便内力不雄厚,附着在兵刃上的威力也不是炼力期能挡住的。
炼力巅峰的铜皮铁骨能挡住兵刃的劈砍,但却防不住内劲炸裂时的穿透破坏力。
这就是开脉期对炼力期的压制力,就算是只开了一条脉,也能吊打炼力期。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钢筋铁骨能不能顶得住。
聂老说他体内筋膜皮肉已经浑然一体,而且韧性比铜皮铁骨强,或许能抗住内劲的破坏力。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就能以炼力期的修为战开脉期。
当然,沈砚也不会主动去尝试,还是苟着发育最安全,万一没抗住,那乐子就大了。
沈砚看了一会,便没了多大兴趣。
两人唯一比他强的就是有内劲,招式什么的远不如他。
特别胡奎的狂风刀法甚至还是初窥门径的地步,想来是将所有时间都用来提升修为,疏于刀法的提升。
对面吴飞也没好到哪去,齐眉棍舞得虎虎生风,但其实也就是入门地步。
这让沈砚摇了摇头,聂云海给他说过,江湖帮派和宗门世家不同。
江湖帮派好勇斗狠,时间基本都用在抢地盘,争利益上面了,鲜少有人沉下心将招式演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宗门世家不一样,要想长久存在,那必须整体实力要强。
不仅仅修为要提升,武技同样要提升。
就在沈砚想着这些时,擂台两人已经拼了三十多招。
胡奎渐渐有些乏力,逐渐显露颓势,吴飞一开始就采用的防守,铁棍密不透风,稳扎稳打。
加上胡奎只开了两脉,吴飞开了三脉,便注定了这场擂台的胜负。
砰!
吴飞抓住胡奎换气的瞬间,一棍荡开单刀,棍头狠狠捣在胡奎的胸口。
胡奎闷哼一声,倒飞而出,砸在擂台边缘,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痛苦。
他的肋骨已经断了几根,要不是内劲护住,恐怕五脏六腑都会被震碎。
“第一场,黑虎帮胜!”捕头马厉高声开口。
“哈哈哈,我们旗开得胜!”
“吴飞干得漂亮!”
黑虎帮阵营爆发出欢呼声。
沙河帮这边,则是一片沉默,薛彪脸色阴沉无比。
这场比试,可是关系到他的堂口归属,没想到第一场就输了。
他冷哼一声,足尖点地,纵跃上台。
“李盛滚来送死!”
薛彪单刀斜指,眼神冷冷地扫向黑虎帮的阵营。
“薛彪,谁死还不一定呢!”
李盛扯掉上衣,露出精壮上身,一个虎头纹身在其胸口,看着十分威猛。
既然用他的堂口打赌,那自然是他上。
第二场,堂主对决!
两人都是开脉后期,已经开了八条经脉,一交手,场面和第一场大不一样。
唰——!
薛彪一刀劈出,人还在三步之外,刀锋上凝聚的内劲便脱刃而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刀气,斩向李盛,先声夺人。
“雕虫小技!”
李盛不闪不避,内劲翻涌,双拳隔空轰出。
砰砰砰!
刀气和拳劲在半空中轰然相撞,气浪翻滚,吹得擂台上尘土飞扬。
两人越打越快,只能听到碰撞声不断,看得人眼花缭乱。
随着两人的打斗,擂台表面铺设的青石板被四溢的刀气和拳风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处乱崩。
围观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大呼过瘾。
这等劲气外放的场面,可不是随时能看到的。
不过众人也都下意识的远离了一些,害怕碎石溅到自己身上。
沈砚同样看得聚精会神。
两人的打斗配合上内劲,可以说极其精彩,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特效大片一样。
唯一让沈砚感到遗憾的是,薛彪的刀法太拉胯,才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在沈砚眼中有着不少漏洞,不过都能靠着内劲雄厚来弥补。
李盛的拳法他没见过,但想来也是登堂入室的地步,否则不可能和薛彪打得旗鼓相当。
两人都是老对手,对彼此的招式很熟悉,因此这打斗的时间就长了。
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就在这时,有着一些议论声从不远处传来。
“大师兄,您看薛堂主和李堂主,谁的赢面更大?”
沈砚余光瞥去,便见侧后方不远处站着十来个穿着青色短打的年轻人,看服饰是城里某家武馆的弟子。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颀长、神情沉稳的青年。
这青年叫着刘昊,是盛威武馆的大师兄,也是这群武馆弟子中唯一的开脉期。
两大帮派擂台比武这么热闹的事,武馆的人自然也会来观摩学习。
此刻刘昊盯着台上两人的比斗,开口道:“薛彪的赢面更大一些,左手刀本就刁钻,狂风刀法更是攻势连绵,快猛交织,李盛的拳法偏刚猛,消耗极大,只怕撑不了太长时间。”
沈砚暗暗点头,这和他判断的差不多。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时,意外地看到了苏宝。
苏宝穿着青色短打,站在武馆弟子末尾,在他身边还有个相貌清秀的姑娘。
对于擂台上激烈的打斗,苏宝完全没心思看,正满脸堆笑,讨好地给身旁姑娘递水囊。
舔狗!
沈砚见苏宝这样子,便想到这个词,不过能舔到这姑娘同意嫁他,也算是本事了。
“叶师妹,渴了吧?喝口水。”苏宝笑得有些谄媚。
叶芷矜持地接过水囊,刚要喝,一个满脸麻子的青年突然从后面人群中挤了过来,凑到了苏宝旁边。
“赵麻子,你怎么在这?”
苏宝见到来人,顿时脸色一变。
“嘿嘿,县城这么热闹,我自然要来瞧一瞧。”赵麻子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他也是石头村的人,以前苏宝没有去武馆的时候,跟在赵麻子后面当小弟,一口一个赵哥叫着。
后面去了武馆后,苏宝便成了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村里人个个巴结。
苏宝也不喊他哥了,也不喊他大名,而是直接喊赵麻子。
这让赵麻子很不爽,曾经的小弟比他威风了,心里那个气啊。
尤其最近听说苏宝在城里还谈了个武馆小师妹,那就更加嫉妒。
今天来看热闹,赵麻子远远看到苏宝对叶芷献殷勤,又看到站在前排很显眼的沈砚,肚子里的坏水就冒出来了。
“苏宝,前面那个不是你仵作姐夫沈砚吗?你不去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