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我的视线终于慢慢回归。
我看金财被胡司礼的绳索捆住。
看胡司礼抬手要拍在金财的天灵盖上,我的心立即一抽。
恰此时,金大福捂着流血的腹部跑了过来。
“胡大仙儿,大仙儿,不要杀我爸,我爸他就是一时迷了心,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求你了,相信我!”
金大福踉跄地跑过来,先是抓着胡司礼的手,又过来抓我的手。
“我爸没有杀我啊,他就是发现我知道是他害人,捅了我一刀,他没想真正的杀我!
他在东北那个村,还救我了呢!
是他替我被吸命,要不然,我早死了!”
我抿了下嘴,其实我也不想杀金财。
因为,我是他养大的。
他毕竟给了我温暖的家庭,给了我富足的生活。
在他的眼里,没有男女不平等。
虽然说,今天告诉我,他们是为了吸我封眼后,外泄的灵气。
但更多的是,金财在我童年成长阶段,一点没有外露对我的憎恶。
我觉得,他应该也很纠结,也有私心。
若不然,二十四年,我不能长成今天的金小芙。
“我……”
金财却突然说话:“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金容,我跟你说,以后你不用为我报仇,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根本没见过你妈,完全不需要承担这种事情生活。
就是……离开她,离开金小芙!
你和她在一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你会倒霉的,你会倒大霉!”
金财这个时候,也没有给儿子施加压力。
只是让儿子离开我。
我突然问:“你之前让金大福长大了娶我,就是想冲一下我的命,让我身边别再发生那些事了,对吧?”
“你本身,是希望不再有人受害,所以……我觉得你挺好的。”
金大福猛点头。
“对啊,对啊!我爸是好心……胡大仙,我求你不要杀了我爸!”
胡司礼却道:“他自己没有参透圣物之道,未来还会害圣物的。”
胡司礼甚至在我们面前问金财。
“你到现在,还认为是金小芙害得别人倒霉,而不是别人本身有错吗?
东叔,有成,你真觉得他们不该死?”
“我没说他们!”
金财仍旧很执拗,他一直认为他妻子不该死。
胡司礼道:“那不如,我把你魂儿和身分离,把你镇压,你自己冷静地想想?”
我听后,赶紧去抓胡司礼的手!
“你别……”
胡司礼说,没事,金财好歹也是个有几百年道行的貔貅了。
魂和身分离,死不了。
我还是没松手。
“我……我看过,我自己因为封印烛龙,力竭身亡……”
我停顿了一下,说话支支吾吾。
但是胡司礼懂了。
“你担心我?怕我……也受伤?”
我吞了口唾沫,拉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后面没再说。
胡司礼却笑了。
“放心,烛龙是什么档次,他又是什么档次?
不可同日而语。
我封印他,是轻而易举的。”
但是我看到胡司礼一对狐狸耳朵,立了起来,似乎是对我的关心,感到高兴?
金大福在一旁还说:“那就是……我爸能活的意思吗?”
但地面再次振动,有大量的东西涌过来。
胡司礼说:“百鬼来了!”
他把金财扣住,道:“我先把金财关进山洞,金大福,方烛,你们也一块进去。
方烛你就在那保护金大福吧,剩下的,我和小芙子去,我得让小芙子这股能量转移。”
这时候,江月诗出来,“让我来吧,我和你们一起走,然后我带着这股能量去跑,往市里的方向跑,等跑到了,天也亮了,我也消失了。
说不定还有时间,看沈笑笑一眼。”
我一听,直接说:“你现在就去吧!不要管我,见沈笑笑一面,多么重要,以你的速度,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等沈笑笑醒来。”
胡司礼也道:“按理说,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你帮我引出罪魁祸首,我帮你和沈笑笑换命,整体,咱们谁也不欠谁。
我能搞定,我捏了很多纸人。”
我看着胡司礼,他现在脸上的神色,就和当时断尾的神色差不多。
带着汗,脸惨白。
想必给沈笑笑和江月诗换命,已经耗费了不少灵气。
这之后又擒住金财。
如果再操动那些纸人,我觉得他会倒下。
可我也不知道,现在我对胡司礼是什么感情。
心疼他?是的。
可也很讨厌他什么都不说。
我道:“江月诗,我想了,金大福能吃我的灵气,现在虽然我的眼睛全开,已经无法溢出灵气。
但是胡司礼吃咬我一口,吃我的血肉下,应该没问题。”
因为圣物,本来就是天生被那些妖魔鬼怪喜爱的大餐。
若不然,这些家伙为什么过来?
吃我,大补!
胡司礼却立即呵斥。
“我不需要,我有的是力气,处理完这些事,没有任何问题。
还有金小芙,你不能有这个想法,这个一旦开了头,就会成为习惯,我不允许。”
江月诗看我们两个这样,他突然笑了一声。
“金小姐,我说过,最后的时间,让我疯狂一下吧。
我也不能用所有的时间,都陪着沈笑笑,我也要做我自己呀。
而且……看得太多,就会舍不得。
何况,你的祝福,终会让我们再见,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的祝福?”
我猛地想起来,啊对!
我的祝福!我之前对他说过,一定会和沈笑笑见面,百年后会接她。
我说话,就是这么神奇。
之前我爸和我哥,就因为我随口一说,而没能死掉,足以说明,圣物的话语会饱含着一定。
于是我道:“那我希望你快点与沈笑笑见面!”
“金小姐……”
江月诗有些无奈,“你可不要这么说,我可不希望沈笑笑那么早死。”
“我知道……我期待的是你这边奇迹发生!
毕竟……你不是自愿去当坏人的呀。”
这么说完,江月诗笑了一声,让胡司礼把象征着我的能量弄出来。
胡司礼看江月诗心意已决,便也了然。
最后让我抬头,直视前方。
“小芙子,就算是他去,你也相当于死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