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举办完,大家趁着假期在晋市玩了几天,假期一结束又各奔东西。
何溪离开得最早,因为港城的十月假并不长。
要不是佘教授没来参加婚礼,支撑着港城那边的事业,何溪都不可能提前来。
玩得最久的是简白一家,甚至温幸和靳序回了京北后,他们还在晋省。
回京的路上靳序开车,非说要搞什么路测。
温幸放平了副驾驶座椅,侧躺着看向靳序。
“你不是从京北开到过沪市嘛,还要搞什么路测?”
靳序目视前方,“我现在的做事态度是想测就测。”
哟,还挺硬气。
温幸忍不住勾起唇角,“你想不想知道,葛部长口中的好消息是什么?”
“听起来应该会是个惊喜,不如等好消息要发生那天,你再告诉我?”
想当初靳序还是个说话一板一眼的冷脸哥,如今却总喜欢开玩笑逗她。
温幸闭上双眼,“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我错了幸幸,其实我特别想听,我刚刚是装的。”
靳序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温幸虽然闭着眼,却也忍不住笑出声。
和他天天见,挺好的。
“幸幸,其实从领证到结婚,我一直挺紧张的。”
“尤其是要合八字的时候,我不信这些,但还是希望天时地利人和。”
靳序确实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但关于结婚的习俗,他都挺配合的。
“怕什么,合八字的时候我都想好了,就是八字不合也是这个,不变了。”
她就是要和靳序结婚,管他八字合不合。
人这辈子有两件事儿马虎不得,一个是找对事业,一个是找对爱人。
因为太阳升起时要投身事业,太阳落山时要与爱人相拥。
温幸觉得,这两件事儿她都做得不错。
车子一路北上,回到他们京北的家。
婚结完了,就该继续当牛马了。
回京后温幸忙得脚不沾地,倒是靳序空闲了一些,偶尔还会在温幸下班后过来接她。
京北初雪时,靳序换上了Ultra款群山青,更方便温幸辨认了。
累死累活一天,她拉开副驾车门,扫空班味挂上笑脸。
“下班见到老公好开心呀。”
靳序递给她一杯热奶茶,“因为你知道牛马结束了,该当皇帝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当然,我一直相信总有人是为伺候我而生的。”
温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把公文包扔到后座,喝起了奶茶。
靳序并没有被这一吻蛊惑,还故意板着脸。
“幸幸,我发现只要我不过来接你,你就不会回家。”
看他板着脸,温幸直接移开视线,装作不耐烦道。
“女人在外面工作很辛苦的,能不能体谅我一下?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不要无理取闹,都是为了工作,好了,很累了,别让我为难。”
靳序:“……”
相处久了就是这样的,老婆现在根本不吃他的卖惨套路。
趁着等红灯的时间,靳序侧身朝她凑过来,“幸幸……”
温幸抬手在他肩膀上来了一拳,“不亲。”
靳序捂着肩膀叹口气,算了。
虽然被老婆打了,但是她今天敢打他,明天就敢打天下,他坚信跟着这样的女人一定会有好日子过。
自从上次办婚礼,靳序就悟出来一个道理,那就是简哥真没说错,老婆果然是视觉动物。
只要好好做形象管理,她还是愿意回家的。
于是每次来接温幸回家前,都会特意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然后晚上就能获得老婆的奖励。
温幸其实今晚没打算去单位公寓,靳序不开车来接,她也是要回家给他分享好消息的。
只不过回到家就能吃饭,吃完饭洗澡水也放好了,温幸回过神来时,已经抱着靳序在亲。
浴缸里水波荡漾,她亲了两下他的脖颈,没忍住直起头居高临下欣赏他的脸。
“宝宝,你真的长得和男模似的。”
靳序现在不能接受这样的夸奖,毕竟没名分的叫野花,他现在分明是家花。
“幸幸,我可以给你当男模,但你不能真把我当男模,因为我是你老公。”
温幸埋头下去继续亲他,“不相干不相干,只是萍水相逢的普通夫妻关系罢了。”
靳序觉得他又得给军师一家打个电话,都结婚了老婆还是只吃我的颜怎么办?
这世界上又一个想青春永驻的人诞生了。
窗外下着大雪,温幸侧躺着看手机上的文件,靳序收拾好浴室,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幸幸,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温幸放下手机坐起身来,她居高临下看向平躺着的靳序。
“记得我们结婚时葛部长的好消息吗?他提名推荐了我,现在委员会议已经通过,名单马上公布。”
“读研时我们第一次跨年,我说我要考选调下基层,要迈进大会堂。”
“现在,我真的都做到了。”
瑞雪兆丰年,来年定将充满收获。
“温幸,恭喜你得偿所愿。”
“恭喜早了,我的愿望可不止这点。”
身旁的温幸虽然在追忆过去,但她讲话时,眼底的自信已远超当年。
靳序靠在她身边,看窗外大雪纷飞。
他当年的愿望早已实现,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靳序突然想起来,之前她下班晚,他在她的办公室里等。
温幸坐在办公桌前,模样严肃又认真,他就在靠窗临时放资料的桌子旁坐下,用余光看她。
靳序转笔的习惯没改,他靠着窗台,转着根签字笔。
也许是真的累了,不知何时他趴在桌子上睡着。
恍惚间有风从窗户外吹来,他半梦半醒睁开眼,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的教室。
窗外阳光明媚,虫鸣鸟叫。
所有人穿着校服,安安静静低头做题。
左前方坐着的女生侧身对着他,右手握着的笔写个不停。
倏地,她转过身来。
高马尾晃动,眉目稚嫩的温幸唇角含笑凑到他眼前。
“同学,你睡醒了吗?”
“啪嗒-”
靳序手上的笔掉落在地上,阳光消失,只剩办公室吊顶冷白的光。
成熟的面容与稚嫩的眉目重叠,二十九岁的温幸朝他露出微笑。
“睡醒了,我们就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