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整个人如遭雷劈。
虽然楚云深是先把拇指盖在她的唇上,然后才吻下来。
但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让她心脏漏跳了几拍。
她甚至都能感知到楚云深加重的呼吸。
“你找死!”
周彦泽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楚云深动手了。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楚云深肩膀上。
看到楚云深后退两步,靠在电梯壁上喘着粗气的那一刻,江鱼只觉得脑中气血翻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电梯里响起。
周彦泽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鱼:“江鱼,你打我?就为了这个男人?”
眼看电梯就要到一楼,江鱼反手又往他另一边的脸扇了过去。
趁着周彦泽愣神之际,江鱼抓起楚云深,拔腿就跑。
“江鱼!!!”
听着身后传来的咆哮声,江鱼脚下的动作加快。
走出酒店,正好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
卫珩摇下车窗,朝江鱼招手:“这儿呢姐!”
当看到江鱼身边还跟着个楚云深的时候,卫珩脸上的笑垮了下来。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江鱼推着楚云深上车,急忙说了一句:“别废话了,赶紧开车。”
正说着,就见周彦泽已经追了出来。
卫珩拍了拍阿四的肩膀:“走走走,快!”
几分钟后,车上响起卫珩疯狂的笑声。
“你竟然打了周彦泽,还是两巴掌?江鱼,你可真给我长脸。这要是我啊,下巴都给他打脱臼咯。”
江鱼扯了扯嘴角:“阿珩就这性子,楚医生见笑了。”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楚云深的肩膀上:“你这里,伤得不严重吧?”
楚云深摇头:“一点小伤,不要紧……”
话还没说完,就听卫珩轻飘飘说了一句:“你这医生也太菜了,这就被那个渣男打了?怪不得,你找的这两个保镖也是瘦竹竿。”
一句话,成功得罪了三个男人。
车子猛地刹车停下。
卫珩瞪了一眼驾驶座上的阿四,道:“你好好开车,这样很危险的知道吗?”
“道歉。”
卫珩一脸莫名,但很快,他就抓住阿四的肩膀:“你说话了?你竟然会说话?”
阿四一把拍开他的手,又重复了一遍:“道歉。”
“好好好,我道歉我道歉。你们不是瘦竹竿,现在,可以继续开车了吧?”
阿四:“不是这句。”
卫珩思索片刻,扭头看着后座的楚云深:“你该不会是,让我跟他道歉吧?”
车子里的温度骤降,卫珩竟然从阿四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杀意。
他打了个激灵。
这闷葫芦,脾气咋这么大?
最终,讪讪说了句:“对不起,我不该说你菜。您老人家,孔武有力、威严雄壮、简直堪称男人中的战斗机……”
当卫珩磨破嘴皮子的时候,车子终于再次启动,惹得江鱼掩嘴笑个不停。
“阿珩啊,你也有今天。”
卫珩回头,瞪了江鱼一眼:“你哪头的?”
爱晴小镇其实是个半岛,他们沿着海平线兜了一圈,又齐齐整整在沙滩上筛日光浴。
后来,卫珩和阿三阿四买了块冲浪板,与海水来了一场激烈对决。
楚云深和江鱼肩并肩坐在沙滩上。
江鱼看着海平面,忽然问了一句:“刚刚在电梯里,你为什么那样做?”
“哪样做?”
江鱼脸一红:“就,那样啊。你别明知故问。”
楚云深却低声笑了:“你说我吻你那件事啊?我是故意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假装吻她,而且,还是在周彦泽面前。
“如果我说,那是男人之间的竞争,你信吗?”楚云深反问江鱼。
江鱼摇头:“若是别人,我或许会信,但是楚医生你,绝不可能。”
从这段时间的想出来看,楚云深不是这么幼稚的男人。
而且,她和他,也不是那种关系,他没有必要和周彦泽在这种事情上面较真。
“江小姐,还真是了解我啊。其实,我是想替你试探你老公。”
“试探周彦泽?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老公或许还是在意你的。你看,他不是气急,打我了吗?”
江鱼却笑着摇头:“那你就太不了解他了,站在金字塔上的人习惯了别人的追捧。他不过是觉得我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心有不甘罢了。”
“可若是他还爱你呢?若是真的离婚了,你不后悔?”
江鱼的神情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有什么可后悔的?早在他和林萱牵扯不清的时候,我跟他就彻底结束了。”
楚云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起身说道:“那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你渴了吗?我去给你买水。”
楚云深离开之后,江鱼坐在沙滩上,看着那几个嬉戏的少年,只觉得心中涌起几分愉悦。
打破这份愉悦的,是一通陌生来电。
“死丫头,真以为换了号码,我们就找不到你了是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鱼握着电话的手抖了抖:“找我什么事?”
“找你,当然是要钱了。你弟弟要娶媳妇儿了,他的彩礼钱,你得出。”
江鱼直接回答:“我没钱。”
“没用的东西。没钱,你不会找你老公要吗?他那么有钱,随便吐几个子儿出来,都够咱们活一阵子了。”
“除了彩礼钱之外,咱们家房子也要重新装修的。你弟媳妇儿说了,没房子不肯嫁给你弟,所以,你就再给你弟准备一套婚房。太寒碜的可不要啊,起码得五百万以上的,市区的,最好啊,是学区房……”
那头的女人还在叽叽咕咕说着话,江鱼直接抢断:“我说了,我没钱。江王霸要结婚,不该是你们做父母的给他张罗这些吗?”
“江鱼,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江王霸,我现在叫江天明。”
电话里那道流里流气的声音,江鱼也不陌生。
“你这个臭丫头啊,天明可是你弟弟,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姐姐吗?”一番吵闹后,养母刘翠兰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江鱼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你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早在我满18岁的那天,你们就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不是吗?”
电话那头骤然变成粗犷的男声:“江鱼,你又不乖了。看来,爸爸得好好教教你规矩。”
听到那头的声音,江鱼只觉得心头一颤。
她迅速挂断电话。
然后,又颤抖着按下关机键。
她抱着双膝,将脑袋深深埋进膝盖中。
过往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中闪过。
她只觉得心脏一紧,呼吸越来越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地上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