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站着三个身材魁梧粗壮的男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恶霸壮汉,穿着一件油腻泛黄的旧皮夹克,嘴角边有一道从耳根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眼神凶狠阴鸷。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个斜叼着卷烟,一个手里竟大摇大摆地拎着个半空酒瓶。
领头的这个伤疤壮汉,正是这带臭名昭著的维克多。
“安娜小姐,我们知道你一个人生活不容易。”
维克多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令人发冷:“以后这条街上的安保事情,全由我们兄弟说了算。你每个月痛快交一笔保护费,我们保证镇上没有任何人敢来找你的麻烦。”
安娜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他:“我不认识你们,也根本不需要你们所谓的保护。立刻离开我的房子,否则后果自负。”
维克多脸上的虚伪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几分,眼神变得残忍起来:“尊敬的小姐,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话。”
“这里可不是莫斯科,死个把外地人,雪一盖可什么都找不着。”
安娜俏脸冰霜,没有再理会他的威胁。
维克多阴沉着脸又看了看紧闭的结实院门,冷哼了一声:“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如果三天以后还没有满意的答复……哼,那到时候我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进屋拿了!”
说完,他朝身边那个拎酒瓶的手下使了个阴狠的眼色。
那凶悍的手下会意,猛地跨前一步,抬起大铁靴朝着院门狠狠踹了一脚!
“砰!!”
厚实的木门被踹得剧烈震晃,落下一阵飞雪。
屋里的女仆吓得尖叫了一声,脸颊毫无血色。而安娜也紧紧揪住了窗帘,强忍着心头剧烈的狂跳与不安,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维克多在门外冷笑着等了一片刻,见屋里始终没有开门的动向,这才啐了一口恶臭的唾沫,带着两个手下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雪地尽头,女仆才脱力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小姐……这些人太危险了!他们根本就是一群没有底线的亡命徒啊!”
安娜重新坐回沙发上,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脸色有些失血的苍白:“明天你继续去找镇警察局局长,说明情况。”
“我知道了。”
女仆看着安娜那高高隆起、摇摇欲坠的肚子,忍不住带着哭腔劝道:“要不然……咱们还是赶紧雇辆马车连夜离开这个可怕的小镇吧?”
安娜沉沉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绝望:“我现在的情况不能折腾。”
她轻轻抚摸着高耸的腹部,低声苦涩道:“孩子随时可能出生,现在的天气和路况,长途奔波太危险了,孩子随时会保不住。”
更何况,以她如今的体力,已经根本经不起任何剧烈的颠簸了。
……
夜深了。
凛冽的风暴在小镇上方狂暴地呼啸着,吹得窗框发出咯吱咯吱的酸涩响声。
安娜独自一人披着厚绒毯坐在床边。
窗外寒风呼啸,偶尔还能听见远处酒吧街方向传来的流氓喧闹声。
她缓缓伸出有些冰凉的手,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张用精致相框裱好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何雨柱。
那是两人拍下的合影。照片里的何雨柱身材伟岸,嘴角带着一抹习惯性的轻笑,眼神深邃霸道。这是安娜远走异国他乡后,一直视如生命般珍藏着的照片。
安娜看了很久很久,修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抚摸着照片上男人的面庞,不知不觉间,晶莹的泪珠终于决堤而出,滑过她娇嫩的脸颊。
“何……”
她紧紧咬着下唇,用中文轻轻念着这个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名字:
“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她将照片紧紧贴在自己起伏剧烈的胸口,借此汲取着温暖与力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依依不舍地将照片重新放回桌上。
她原本坚守着底线,打算等孩子平安出生以后,再寻觅绝对安全的途径去联系何雨柱。
可现在,维克多这群亡命恶霸的登门威胁,让她彻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恐慌。如果自己在临盆前夕遭了这群地痞的毒手,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那这个流淌着何雨柱血脉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窗外,冰冷的雪花仍在漫天飘落。
而在小镇另一头灯光昏暗的破旧酒馆里,维克多正斜靠在皮椅上,一边大口饮着烈酒,一边和几个手持凶器的混混商量着下一步的阴狠行动。
“大哥,今天为什么不动手?”
一个手下凑过来,眼露淫光地小声道:“住那么好的洋房,平时花钱大手大脚,身上肯定攒着不少金条和现金。而且她身边就只有一个老太婆,现在大着肚子连走一步路都费劲,正是我们兄弟俩下手的绝佳机会啊!”
维克多猛喝了一大口辣喉咙的伏特加,嘴角那道伤疤剧烈抽搐了一下,咧开嘴阴森地笑了笑:
“别急,那个女人看起来不简单。”
“先让兄弟们盯死了那栋楼,摸清楚她的真实底细。”
“等弄清楚她在究竟有没有靠山……哼,要是个没背景的弃妇,到时候人跟钱,全都是咱们兄弟的!”
四九城,九十五号四合院。
夜深人静,惨白月光洒在覆雪的屋瓦上,周遭一片死寂。
后院正房里,何雨柱静静躺在床上,耳畔传来于莉和里屋于海棠平稳匀称的呼吸声。他轻轻掀开厚重的棉被,翻身下床,手脚麻利地穿戴好衣物。确认屋里的女人都已经睡熟之后,他这才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溜出了房间。
来到一处阴暗僻静的角落,何雨柱紧了紧衣领,心念微动,周身空间泛起一阵不可察觉的微弱涟漪。
下一刻,他的整个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