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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随你怎么想

    白洁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明亮的凤眼里泛着一丝疏离与冷意:“工作调动是组织上的安排,跟你说的那些风言风语没有任何关系。”

    “哟,我不就随口一问嘛,还急了呢?”女人酸溜溜地嘀咕。

    “随你怎么想。”

    白洁站起身来,动作优雅地将那条红围巾仔细折叠得整整齐齐,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柜最深处的干净布包里。

    “每个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好。至于我以后去哪里工作,我自然会根据我自己的实际情况去决定,就不劳大家跟着操心了。”

    说完,她不再看那女人一眼,随手拿起搪瓷水盆和毛巾,推开门出了宿舍。

    走廊里凛冽的寒风呼呼灌进来,刺骨冰凉。白洁轻轻紧了紧棉衣的衣领,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申请调去四九城的消息,迟早会在剧团里传得沸沸扬扬。

    尤其是陈星那边。

    陈星这段时间一直在剧团里对她纠缠不休、疯狂追求。自从被她当面严词拒绝了几次之后,陈星见软的不行,便没少在剧团内部散布她的闲话。

    有时候在背后酸溜溜地说她心高气傲,有时候又阴阳怪气地暗示她在外面有野男人、不守妇道。

    起初白洁出于礼貌和同事情面,还会出面清者自清地解释几句,可后来她渐渐发现,这帮自私狭隘的人越是见你解释,就越觉得抓住了把柄,越发得寸进尺。

    索性,她便彻底不再理会任何闲言碎语。

    陈星喜欢她、追求她,那是陈星自己一厢情愿的私事。

    她不喜欢对方,更没有任何义务去委屈自己接受一个自私轻浮的人。

    况且,她的身心早就属于何雨柱一个人了,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旁人。在她的最深处,早已刻下了那个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身影。

    白洁打完热水回到宿舍,等那两个嚼舌根的同伴熄灯躺下后,她才借着台灯微弱的光亮,悄悄拿出陈雪茹前些天寄来的信,再次一字一句地认真看了起来。

    陈雪茹在信里并没有过多着墨写何雨柱的事,只说他如今工作十分繁忙,过年期间也有不少公事需要亲自处理调度。

    但信纸最后的那一句话,白洁却一字不漏地牢牢刻在了脑海里:“他心里一直没忘记你,等那边办好工作调动、到了四九城,自然有大把机会相聚见面。”

    白洁用修长手指轻轻抚过信纸上那温存的字迹,脸颊微烫,嘴角压抑不住地露丝甜美而娇羞的笑意。

    她将信紧紧贴在起伏的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何雨柱那宽厚有力的胸膛与炽热的体温。她望着窗外飘落的白雪,在心里充满依恋地轻声呢喃着:“何大哥……我想你了,希望能尽快调过去的……”

    ......

    清晨。

    四九城的冰雪尚未融化,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刮过胡同,吹得檐下的破灯笼左右晃荡。

    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阎埠贵披着件旧棉袄,手端着痰盂,打着哈欠迈出脚步。然而,他这脚还没落地,眼角余光便瞄到大门旁的墙角里缩着一道黑影,顿时吓得他浑身一抖,手中的痰盂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哎哟喂!我的妈呀!谁缩在这儿呢?!”

    阎埠贵连连后退了两步,拿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眼镜,借着清晨微弱的晨光仔细打量过去。

    只见那墙角根底下正蹲着个汉子。那人头上戴着的破毡帽上还落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听见阎埠贵的大叫,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疲惫、局促与惶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淮茹的大哥——秦家宝!

    阎埠贵看清了来人,愣了一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语气变得警惕:

    “你是秦淮茹的大哥秦家宝吧?!怎么是你小子?大清早的蹲在咱们院门口干嘛呢?!告诉你,初三你媳妇带人跑来院里耍流氓逼婚,那可是被何副厂长当场叫保卫科给抓走的!你小子可别来撒野闹事的,大爷劝你赶紧走!”

    秦家宝一听“保卫科”三个字,吓得一颤,连声摆手,眼眶刷地一下红了,声音哆哆嗦嗦地恳求道:

    “阎大爷……别!别叫保卫科!俺不是来闹事的……俺真不是来闹事的啊!”

    “不闹事?那你大清早跟个鬼似的缩在这儿干嘛?腿都快冻硬了吧?”阎埠贵挑了挑眉,没好气地问道。

    秦家宝耷拉着脑门,脸上的表情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自打初三那天,他媳妇王氏带着她那个光棍大哥王大柱以及两个乡下堂兄弟气势汹汹进了城之后,就没了音讯。秦家宝在村里左等右等不见人,正心里犯嘀咕呢,昨天傍晚村大队部就接到了四九城打来的电话——说是王氏和王大柱几个人因为在厂区搞封建包办婚姻、当众耍流氓、殴打女工和孩子,已经被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当场扣押了!

    听闻这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秦家宝当场就吓瘫在了地上。

    他虽然生泼皮好赌又窝囊,可听到保卫科要把王氏几个人判刑的时候,心里到底还是慌了神。思来想去,他知道在这个四九城里,能跟轧钢厂领导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妹子秦淮茹了。

    于是,他天还没亮就顶着凛冽的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可等他真到了这高耸的大门口,想起初二自己和媳妇王氏在秦家村是怎么合伙算计秦淮茹、要把她往火坑里推……秦家宝心里那点仅存的良知和自尊,让他根本就没那个脸面推开这扇大门,更没那个脸面大摇大摆地跑进去找秦淮茹求情!

    这才只能抱着膝盖,从后半夜一直硬生生等到了大天亮。

    “阎大爷……”秦家宝抹了一把冻出来的鼻涕,带着哭腔哀求道,“俺媳妇和俺大舅哥糊涂,被保卫科给抓了,大队里都传开了……俺……俺实在没辙了,才想着来城里碰碰运气。俺知道俺对不起淮茹,俺没脸进去找她……阎大爷,求求您帮帮忙,去帮俺把淮茹叫出来见一眼吧,行吗?”

    阎埠贵看着他那副可怜样,眼里满是看不起与鄙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们娘家人算计人家一个守寡的女人和两个孩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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