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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结婚吧

    虞晚有些震惊,要说高兴,可是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是,收下这么大的礼物,自己偿还不了。

    “江砚白,这个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要,而且这是你妈妈的遗物,你应该自己拿着。”

    她将手一送,玉坠子重新放到江砚白的手上。

    江砚白却是顺势握住她的手,捏着少女柔软的手,“阿晚是害怕也遇到罗雪那样的情况吗,没事,只要我们不说出去,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我承诺过你想带你过上好日子,你看有了这个你就能天天吃肉,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虞晚:问题是她自己还有空间啊。

    这就是她既感动又心虚的原因,因为虞晚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把自己的空间暴露出去。

    可江砚白的坦然和大方显得她是一个卑劣又自私的人。

    而且……

    “江砚白,我害怕的不是这个。”

    虞晚神色认真,“我是一个很敏感,容易多想的人,对不确定的未来总是揣有最糟糕的想法,你把这个空间给我,我会忍不住想,现在的你是一时激动,虽然完全是自愿的,可是等将来你对我的热情褪去,生活遇到困顿,会不会产生后悔的情绪,到哪个时候你会怎么看我,是觉得我太碍眼,拿了原本就是你的东西,还是……”

    “不,我绝对不会这样想……”

    江砚白脸色变了变,话语急切,却还没说完就被虞晚打断了,“你先听我说完。”

    “……”

    少女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下,眼底投下一片荫翳,她轻声剖析着自我:“我怕你到最后会恨我。”

    未来瞬息万变,现在情浓,什么承诺都可以给出去,但倘若有一天他或者自己变心了呢,越是熟悉的人越是知道该怎么伤害对方。

    虞晚不喜欢自己将来会跟江砚白走到这一步。

    她将自己的手一点点从男人手中抽离:“你还是冷静一下吧,你刚醒来,大脑还不太清楚,容易做出一些冲动的事。”

    虞晚想表现得冷静点,甚至产生了退缩感,要不以后慢慢跟江砚白疏离吧,也省得以后两人真的变成仇人了。

    她宁愿他们变成陌生人,也不想真的变成互相厌恶的仇人。

    只是心口怎么就这么疼呢?

    她慢慢起身,想回到自己家躲进屋里,感情真是太复杂了,太炽热的感情,靠近就仿佛产生了要被灼伤的痛苦。

    “江砚白你最近身体不好,还是好好在家休息吧,别让魏爷爷和魏书程再担心你了,你也要多留心一下你的家人,为他们多想一想,我家里的活有弟弟们帮忙就不需要你了,我自己也会做饭也不麻烦你了。”

    拖着脚步,刚走两步,男人就从身后抱住她,两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吗,你别跟我一刀两断,我不能没有你!”

    虞晚心中那一口气,就像是鼓起来的气球一样,一戳就破,她咬了咬唇,“你别这样,我没说要跟你一刀两断,就是想着,你这次冒险魏爷爷也受惊了,你应该多陪陪他们。”

    “可你的话分明就是不让我再见你了!”

    江砚白茫然又委屈,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虞晚,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送给她,怎么阿晚突然就变了一个态度。

    不仅突然变得疏离,还暗示不要再见面了。

    江砚白惶恐起来。

    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但还是第一时间抱上去,不放人离开,“阿晚,你别这样对我,你说的那些都只是你的臆想,你不能因为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就给我定罪。”

    “我对你的心,你难道真的感受不到,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心了,你就干脆杀了我,这样我就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了。”

    虞晚:“……”

    她咬了咬牙,“江砚白你松手,我只是说让你冷静,你听不懂人话吗?”

    江砚白头埋她脖颈上,湿润润的水渍一瞬间浸润了虞晚的衣领,她白皙的脖子也被打湿,皮肤不自觉抖了抖,男人看她僵住,就用一个温热的吻将这点水痕吻去。

    “我一直都很冷静,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阿晚你明明心里也有我,为什么要推开我。”

    虞晚被他磨的没了脾气,她转过身,江砚白把自己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明明是个丹凤眼,非要去模仿狗狗眼卖萌,以期让虞晚对他心软。

    虞晚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吗?

    “你不是说这个玉坠你是母亲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东西吗,那我们结婚吧。”

    江砚白愣了一下,意识到虞晚说了什么后,他欣喜若狂,抖着嗓音说了一声,“好。”

    “结婚后,我暂时不会生孩子,就算生了孩子也必须有一个跟我姓虞。”

    “好!”

    江砚白已经乐傻了,嘿嘿嘿,媳妇竟然已经考虑到要生孩子了吗,哎呀,媳妇这么漂亮,他也长得不差,将来他们的孩子肯定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

    江砚白从没有一刻这么庆幸过自己的脑子好,他脑海里自动用自己的五官和虞晚的五官,组合成了一个跟他们两个都很像的女娃娃。

    只觉得心都软了。

    傻乎乎的虞晚说什么他就应什么,虞晚听着他声音怎么越来越飘了,转过身,跟他鼻尖对着鼻尖,吐气如兰,“我说你要是敢出轨,我就立马跟你离婚,然后找个男人嫁了,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你也觉得好?”

    江砚白:“!!!”

    “不许!”

    “阿晚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老婆,你要是敢跟别的男人跑了,我就……”

    对上虞晚那你想清楚再回答的眼神,男人放软语气,“我就死皮赖脸地缠着你,给你当三。”

    之前怀疑虞晚有对象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再说了只要老婆还是自己的,当三有什么可耻的。

    虞晚真觉得这就是一条癞皮狗。

    用唇奖赏般亲了他一口,他的回答显然让她满意了,江砚白眼眸一暗,在对方的唇瓣离开的瞬间,又追了过去。

    这一次吻的轻柔又缠绵。

    虞晚已经学会在亲吻中交换呼吸了,但脸颊还是会因为情绪上涌而泛红,等两人分开的时候,虞晚的脖子上就有了一个项链。

    江砚白生怕虞晚后悔似的,“彩礼给你了,阿晚,我们定一个结婚日期吧,马上就是国庆了,你说我们国庆那天结婚怎么样?”

    距离国庆也就一周时间,如果放到后世,绝对不会有人把婚礼定得这么仓促,但是这个崇尚节俭的年代,所谓婚礼就是两家人摆一桌吃的就行,城里人会请两家人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多余的亲戚也不会请,哪有那么多钱白让人吃喝的。

    有的不舍得花钱的人家,干脆就是两孩子结婚证一领买点喜糖就算了。

    很多相亲的年轻人都是,前脚相上第二天就领证了。

    像虞晚和江砚白这样慢吞吞确定感情,在外人眼中都谈了一两年的,都已经是很慢的了。

    虞晚说:“我要回去跟爷奶他们商量一下,家里还要买些喜纸喜糖,我怕他们忙不过来。”

    毕竟好不容易雨期结束了,地里的农活再也耽搁不了,下河村的救助还没有结束,上面领导组织附近生产队互帮互助,还有那段被堵住的山路,也需要疏通。

    虽说附近生产队都会组织人手来疏通山路,但是那毕竟是泥石流,靠人工至少也需要三五天了。

    虞晚还是想要让自己的第一次的婚礼能办好的,至少将来回忆起来是幸福美满的,江砚白按住自己太过激动的心,想一想最近大家确实很忙。

    “我没有那么着急,如果国庆不行,我们就往后再拖一拖,不过我们可以先跟大队长打一下结婚申请。”

    虞晚:“还说你不着急,结婚证我是不可能提前领的,只能等酒席吃了再领。”

    不能让这个男人得寸进尺,世人都说男人到手了就不珍惜了,要是已经拿到了结婚证,江砚白还会认认真真给她办酒席,指不定就开始敷衍了。

    江砚白像是发现虞晚吃他卖可怜那一套,又用无辜大眼撒娇:“阿晚,别这样,我们也在一起一年多了,你还不放心我吗?”

    虞晚打了个问号:“?”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一年多的?我们不是刚在一起吗?”

    虽然他们过去一年确实是天天见面,但真正的亲密接触只有自己去找他的时候,跟他的那一个吻,虞晚认为自己真正跟江砚白在一起,是从这个吻开始的。

    也就是说他们在一起还没有几天,就要结婚了,对她来说非常快了。

    江砚白偷换概念说:“是吗,我一直以为我们在交往呢。”

    虞晚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别把我当傻子糊弄,再这个我打你了。”

    江砚白用脸蹭她的手,男人的下巴上有些冒出来的胡渣还没有清理掉,毛毛刺刺的,蹭得虞晚很不舒服,她皱了皱眉,抽回自己的手。

    “好了好了,你别蹭了,具体什么时候办酒席,等我回去跟爷奶他们商量了再说。”

    江砚白可惜的收回脸,媳妇的手嫩嫩的,终于可以正大光明亲近了,他恨不得直接黏在阿晚身上,然而媳妇很容易害羞,只是稍微亲亲蹭蹭,耳朵就红的不得了。

    其实江砚白以前也是这样,只是他已经修炼成了厚脸皮,男人脸皮不厚,怎么占到媳妇的便宜?

    “那我明天去你家提亲。”

    他愉悦说。

    这下虞晚点头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回去的路,两人是牵着走一起走的,江砚白非要送她,说什么天黑,下过雨有很多蛇虫过道,怕突然冒出来吓到她,一定要亲自送她回家。

    魏老爷子看到两人牵着的手乐呵一笑,哎呦俩小年轻终于不再藏着掖着了!

    曹勇对魏老爷子说:“爷爷,我觉得咱们家也是好事将近了!”

    他可是亲眼看到两人在那间废弃的房子亲嘴的,这亲都亲了,那不结婚怎么收场啊!

    还是有情饮水饱啊,小虞姐一来,他哥就好了,人清醒了,烧也退了,还能爬起来亲自送人家回去了,半点也看不出病气了。

    脸上红光满面的,任谁都能看出江砚白的高兴。

    啧啧,他小虞姐堪比灵丹妙药啊!

    曹勇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然而回来后他哥就说明天要去陈家提亲,让曹勇起个大早,他们早点去镇上买了礼品,中午去陈家。

    而虞晚也破天荒没有睡懒觉,早上跑去爷奶家蹭了一碗稀饭,饭桌上扔下一个炸弹。

    “爷奶,我跟江砚白在一起了,今天他要来咱们家提亲。”

    虞晚以为家人会先问他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然而所有人都只关注:“提亲?哎呀,你这孩子也不早点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去割块肉,招待他。”

    这是陈爷爷说的。

    而杨桂花则是皱着眉,“大孙女,你真的确定了,就要跟小江结婚,不要别人了?”

    杨桂花神色严肃,但声音里带着关切。

    其他家人也正襟危坐,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一样。

    虞晚疑惑:“你们就不问问我和江砚白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大伯娘纳闷:“你们不是都在一起两年了吗?”

    高顺花:“哪有那么长时间,那时候俩孩子也刚认识,都说不上几句话,后面才慢慢接触的越来越多,最多也就谈了一年!”

    小婶说的笃定,简直比虞晚本人还要清楚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虞晚:“……”

    她要是说他们其实也才刚在一起一周,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过去那么长时间都在跟江砚白耍流氓?

    伟大的领袖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轻咳了一声,虞晚选择回答奶奶的话,她郑重说:“奶,我已经决定好了,跟江砚白结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我这辈子很难再找到一个愿意照顾我,给我洗衣做饭的人了,他对我很好,我也想要跟他步入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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