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月捂着脸，肩膀抽搐着。
白晚秋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她恨沈家，恨沈振远，恨沈嘉礼。
但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母亲。
"孙女士，我不会答应你。"白晚秋站起来，"但我可以告诉你，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如果沈嘉礼确实有罪，他就应该受到惩罚。这不是我的报复，这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她转身准备离开。
"白小姐！"
白晚秋停下脚步。
"我知道嘉礼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孙明月说，"里面可能有你需要的东西。密码是0926，嘉礼的生日。"
白晚秋转过身，看着孙明月。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孙明月抬起头，眼泪还在流。
"因为我想让真相被揭开。"她说，"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振远做过什么。我不想再为他掩盖了。"
"即使这样会让沈嘉礼的刑期更长？"
"即使这样。"孙明月说，"我想让嘉礼知道，他做错了就要承担后果。这是我作为母亲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白晚秋看着孙明月，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孙女士。"
她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外面阳光很好。
白晚秋拿出手机，给王检打了个电话。
"王检，我有新的线索。我们可以申请搜查令，搜查沈嘉礼的书房。"
"什么线索？"
"孙明月告诉我，沈嘉礼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可能有重要证据。"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
"我也不知道。"白晚秋说，"但我觉得值得一试。"
"好，我马上去申请搜查令。"
挂了电话，白晚秋深吸了一口气。
真相，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两天后，法院批准了搜查令。
王检带着几名警察，来到沈嘉礼的别墅。
白晚秋也跟着去了。
沈嘉礼现在被保释在家，等待宣判。看到白晚秋出现在门口，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晚秋——"
"让开。"王检说，"沈先生，这是法院的搜查令。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沈嘉礼看了一眼搜查令，没有说话。
警察们走进书房，开始寻找保险柜。
很快，他们在书柜后面发现了一个嵌入式保险柜。
"密码是多少？"警察问。
白晚秋说："0926。"
警察输入密码,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放着几个文件袋,还有一些光盘和U盘。
王检拿起其中一个文件袋,打开看了看。
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医院的原始记录。"王检说,"记录显示,白若梅在沈家的私人医生那里接受过多次检查。最后一次检查是在她去世前两天。医生在报告里写了:产妇状况危急,建议立刻送医院。但这个建议被沈振远拒绝了。"
白晚秋走过去,看着那份文件。
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她看到医生的签名,看到那句"建议立刻送医院",看到沈振远在旁边批注的"不同意"。
她的手开始发抖。
"他明知道我妈妈会死,还是拒绝送她去医院？"
"看起来是这样。"王检说。
他继续翻看其他文件。
"这里还有一份录音。"
警察把光盘放进电脑里播放。
传出来的是沈振远的声音。
"周国平,这件事必须瞒住。白若梅已经死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是在我这里死的。你去买通那个私人诊所,让他们开一份死亡证明,说白若梅是在诊所里因为难产死亡。"
"沈总,这样做风险很大。万一被人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沈振远说,"我会处理好一切。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
录音播完,房间里一片寂静。
沈嘉礼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白晚秋转过身,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这些？"
沈嘉礼没有说话。
"你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但你还是选择隐瞒？"
"晚秋,我——"
"别叫我的名字。"白晚秋打断他,"你没有资格。"
她转向王检。
"这些证据够了吗？"
"够了。"王检说,"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沈振远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甚至可能构成故意杀人。虽然沈振远已经去世,但这些证据可以用来追究沈嘉礼包庇、妨碍司法的责任。"
"那就用吧。"白晚秋说,"让所有人都看看,沈家人做过什么。"
她最后看了沈嘉礼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沈嘉礼追出来。
"晚秋,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白晚秋说,"沈嘉礼,我曾经以为你至少还有一点良心。但现在我知道了,你什么都没有。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冷血的。"
"我不是！"沈嘉礼抓住她的手臂,"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白晚秋甩开他的手。
"你不配说爱。"
她走出别墅,坐进王检的车里。
车子发动,驶离了别墅区。
白晚秋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终于。
终于快要结束了。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会儿，王检突然说："白小姐，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今天找到的那些证据中，有一份是沈振远的遗嘱。"王检说，"他在遗嘱里承认了对白若梅的所作所为，并且留下了一笔钱，说是要补偿白若梅的女儿。"
白晚秋冷笑了一声。
"补偿？他以为钱能补偿什么？"
"这笔钱的数额很大。"王检说，"五百万。沈振远在遗嘱里写明，这笔钱应该在他去世后交给你。但沈嘉礼一直没有执行。"
白晚秋看向窗外。
"我不要他的钱。"
"白小姐，这笔钱在法律上是属于你的。"王检说，"而且，沈嘉礼隐瞒这份遗嘱，本身就是违法行为。我们可以用这一点继续追究他的责任。"
白晚秋沉默了几秒。
"那就追究吧。让他为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付出代价。"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白晚秋下了车，抬头看着天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