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笑了笑:“反正亏不着咱们。”
马秀秀一想也是,只是有些发愁:“我昨儿给你大堂哥打电话,他还不愿意回来。”
“你说说,这孩子到底咋想的啊,宁愿留在那么远的地方都不肯回来。”
“还有怡然那孩子,你大哥走了没多久,她也申请去西北参加建设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是犟驴!”
姜妍倒是能猜到一点姜志华的心思,不过她没有多说。
“伯妈,他不愿意回来,肯定是因为在那里有更重要的事情,您不用担心。”
马秀秀一想也是,点点头,就不再多说了。
姜妍挂了电话,回头跟霍言擎提了一件事:“你之前不是说有两个战友日子过得紧吗?厂里正好招人,让他们的家属来试试。”
霍言擎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两个战友的家庭比较困难。
没想到姜妍这么心细,还能想到这一点。
他把人揽进怀里,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觉得怎么爱都爱不够。
三天后,姜家从老家来的一大家子也到了京市。
霍言擎特意开车去接的人。
在车站看见姜妍的那一刻,姜正国就忍不住热泪盈眶了,恨不得给大侄女一个熊抱。
妍妍也太贴心了,有啥好事都先紧着家里人。
二伯和四伯家的人也都喜气洋洋的,双方招呼过,霍言擎开车先带他们回家属院吃饭。
第一次进京的几个人,看什么都新鲜。
路上一个劲儿地往外瞅。
尤其是进了军区大院以后,更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这五步一岗,六步一哨的,守卫都是扛着荷枪实弹的战士。
这也太气派了。
等到了霍家门口,姜老四家的小闺女姜菲看着高高的院墙,满脸惊叹:“表姐家的院子真高!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姜四媳妇忍不住笑,捏了捏她的小圆脸:“瞧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姜菲吐了吐舌头。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进了门。
马秀秀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桌子饭菜,就等着他们来了。
小承承和小浅浅在姜妍的引导下,也一个个乖乖喊人。
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个小宝,都稀罕得不行。
“这孩子长得也太可爱了!”
“可不是!跟年画上的福娃娃似的,又白又软的,看着多喜庆啊!”
两个伯娘一人抱一个,这里摸摸那里捏捏的,喜欢得紧。
两孩子也很给面子地没有排斥。
姜菲和姜月的关系好,两人凑在一起说不完的话。
总之都很热闹。
等吃完饭,姜妍才说起了正事。
她把这次招工的岗位表和录取分数要求,还有提前准备好的复习资料都分发给了他们。
经过马秀秀介绍,家里人才知道,姜妍竟然是药厂的厂长。
几人都惊了。
“我们家妍妍这么厉害呢?我的妈呀!那可是厂长啊,岂不是厂里的老大?”
三兄弟不约而同都想到了没来的老三,纷纷摇头。
真可惜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不愿意相信姜妍,更不愿意来尝试,白白放弃了。
姜妍倒是无所谓,而且她也跟大家解释了。
“大伯二伯四伯,我丑话说在前头。”
“真到了考场,卷子都是一模一样的,谁分数高谁上,半点后门都没有,还是得靠你们自己。”
一听这话,姜正国率先保证。
“我们肯定自己用功,绝对不会拖你后腿,让你丢人的!”
他是真没想到啊,自己一把年纪了,妍妍竟然说他也有机会。
他有一把子力气,还会识文断字,可以试试保卫科。
儿子不来,他这个当老子得上!
姜妍弯唇笑笑:“行!”
几个小辈也沉下心来,决定这两天刻苦用功。
二伯家的两个堂哥本来就因为父亲是老师,学习成绩一直都还可以。
如今学习起来也不吃力。
反而是姜菲,她偏科的厉害,平时喜欢一些伤春悲秋的文字,爱看小说,但是数学一塌糊涂。
才上到初中就不愿意再去学校了。
因为里面的理科知识她压根学不懂。
姜妍看了她的情况,觉得她文字功底是有的,可以试试宣传科,让她主要了解一下宣传科的工作情况。
当天晚上,几个人回了招待所就开始安安静静学习刷题,刻苦钻研。
家属院也传开了药厂招工的事情。
一方面不敢相信姜妍竟然当上了厂长,另一方面,自然也是绞尽脑汁想要打听情况,看能不能把自家人安排进去。
还有人想方设法来找姜妍托关系走后门的。
姜妍一律拒绝,最后干脆见都不见了。
她每天忙着厂里的事情,回家后就在院子里支张桌子,给家里人开辅导课。
她从最基础的药材识别讲起,又发了几张自己手写的讲义,让他们回去背熟了再来听下一堂。
还有一些政治理论的常识。
谁也没有注意到,姜家院墙外面,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墙边偷听,忍不住心里骂骂咧咧。
姜妍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嘴上说什么大家都公平竞争,却背地里透题给自己亲戚。
呸!不要脸!
女人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扭着身子就转身回去了。
隔天,家属院里就传开了。
先是有人嚼舌头,说姜妍在家开小灶,把自家亲戚都叫来提前讲课,还发了讲义,那讲义里头肯定有考题。
这就是故意泄题。
还有人说姜妍没啥真本事,就是个医生而已,她懂啥管理啊,药厂拿给她管简直糟蹋了。
简直说什么的都有。
再加上最近军区开办药厂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家属院都在聊这事儿。
姜妍以权谋私泄题的消息自然也喧嚣尘上。
这话传到孙爱芳耳朵里,气得她当时就给怼了回去。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冤枉人家姜妍泄题,你们是看见讲义了,还是亲眼看见题了,你啥都没见着就瞎传,不怕闪了舌头!”
几个凑在一起八卦的妇女都有些讪讪。
其中一个不服气,咬牙顶了回去:“嘿!孙主任,您还真别不信!我们亲耳听见她给自己家亲戚讲题的。”
“都是些药理知识,不是考题是啥。”
“就是!嘴巴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请她帮忙安排进去不行,结果转头给自己亲戚走后门,这还不让我们说了!”
那个圆脸妇女一顿拱火,几个妇女越说越气,最后孙爱芳都要压不住了。
头疼地回去跟自己男人说了,没想到刘政委比她还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