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飞行器受损的报警声,尖锐的响个不停。
云溪跟在云庭身后,从卧室出来,由二楼往下看,差点惊掉了下巴!
一楼已经一片狼藉!
一楼巨大的落地窗被整个撞碎,地上碎玻璃,沙发碎块,破碎的砖石散落一地。
客厅中央,一艘哑黑色的飞行器,一半的身体已经扎进厨房,只露出半截在外面。
整个看起来就是灾难现场!
就在这时,飞行器尖锐的报警声终于停了,云溪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下一秒,就听见一道男声,尖锐又疯癫的在楼下响起:
“云——溪!!!”
“云~~溪!!”
“云溪溪溪溪……你在哪?!”
她下楼的脚步瞬间顿住,这个声音,沈予安?
所以楼下的人是沈予安!
再看看现在别墅里的惨状,云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一看就是那个疯子又犯病了!
云溪深吸一口气,转头和司庭对视一眼,司庭无奈的耸耸肩。
两人下楼,走过楼梯拐角,果然,就看到飞行器顶上,一个人影大刺刺的摊开手脚,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上面,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垂下来的,巨大蓬松的狐狸尾巴!
云溪叹了口气,轻声道:
“沈予安。”
飞行器上的人,似乎脑袋动了下。
她又喊了一声:
“沈予安,下来!”
这次,上面的兽人有了动作。
那条耷拉着的长腿慢慢支起,窄瘦的腰肉眼可见的发力,飞行器上的兽人上半身,终于缓缓立起来。
露出真面貌的雄性,在看到云溪的第一眼,潋滟的桃花眼立刻弯起:
“原来溪溪在这里呀~”
云溪皱眉看着他。
从她的角度看,雄性兽人有着一张可以撑得上绝色的脸蛋,但此时,这张脸上血迹斑驳,额角的血水还在不断往下流,衬着雄性做作的言语神态,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十足的变态!
她又叹了一口气,彻底从楼梯上走下来,仰头看着飞行器上方:
“下来,给你上药。”
红发雄性听见这话,血红的唇角扯了扯,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溪好一会,终于从上面跳下来,正好落在云溪面前一步远的位置。
他微微弯腰,凑近云溪,一滴血水被睫毛化开,流到眼睛里,他也不管:
“云溪,这个重逢方式,你喜不喜欢?够不够记一辈子?”
云溪:“……”
她忍了又忍,没忍住,一巴掌拍过去:
“喜欢你大爷!”
“啪”雄性兽人被打的微微侧脸,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流到嘴边的血迹,忽的笑了:
“不行哦,我爸爸是独子,我没有大爷呢!”
云溪:“左予安!!”
十分钟后,客厅里,左予安的额头缠了一圈纱布,脸上的血迹也擦干净了,只是身上的衣服,还是灰扑扑的。
是司庭给他做的包扎,但他的视线却一直似笑非笑的落在云溪身上。
云溪没好气的看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干?先不说这是房子,你不知道这多危险吗?你不要命了?”
左予安听了,依旧嬉皮笑脸,头顶的红色狐狸耳抖了抖:
“唔……不要也行,本来你也不要我,本来就是烂命一条,不要就不要喽!”
云溪再次哑口无言。
这次还有些内疚。
就在这时,司庭已经绑好纱布,他将医药箱收好,听见沈予安的话,站起身,连带着把云溪拉起来:
“不用管他,现在你在这,他才舍不得死,这里不能住了,溪溪去楼上看看要带什么,我们去新住处。”
“新住处?”
这个云溪倒是不知道,而这时,一旁的红发兽人突然高高举手:
“就在利德军校附近,溪溪可以每天晚上偷偷回来宠幸我!”
云溪已经彻底免疫沈予安的变态言语了,人还活着就行。
她跟着司庭上楼,结果才刚进入卧室,就被雄性一把掐住腰,摁在门板上。
雄性冰凉的唇瓣压下来,贴住她的,修长的指尖刮擦着她的耳根。
云溪一惊,轻易就察觉到蛇兽人身上隐秘的情绪波动,她趁着换气的功夫慌忙问:
“怎么了?”
司庭却没有回答。
要他怎么说,他居然在吃那个神经狐狸的醋。
沈予安虽然做事疯疯癫癫,但云溪对他的容忍却意外的高。
难道这就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说不出来,就只能把所有的醋意和嫉妒,都宣泄在渐渐躁动的喘息里!
当天晚上,云溪换了住处。
几乎什么都没带,按照几个雄性所说,新房子里,所有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并且距离她要去的学校很近。
云溪本以为,应该也是和时星邃的这栋别墅,差不多的住宅,结果等到了地方后,她却惊的瞬间睁大眼睛!
什么别墅,这分明是庄园城堡好嘛!
甚至,还是位于城市中心的巨大城堡。
“庄园所有权已经转让给时星邃,走的赔偿转让条款,等过些日子,时星邃再转给溪溪,就合理了!”
左予安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得意,却没得意两秒,就听司庭冷冷的拆台:
“一座庄园换一栋别墅,让那些老家伙,觉得合理在哪?”
沈予安丝毫不因他这话感到担心,他耸耸肩:
“我有钱,有钱,想怎么送,都合理!”
其他人不再说话!
是夜。
云溪已经熟睡,并不知道,紧闭的房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云溪翻了个身,感觉到怀里多了一片毛茸茸的触感。
睡梦里,她仿佛陷在一片赤红色的棉花里,舒服,又惬意。
她抱着怀里柔软的棉花蹭了蹭,却下一瞬,忽然感觉这棉花晃了晃,从她的手心迅速抽离。
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棉花早已不见,手心是空荡荡凉飕飕的空气,她正遗憾的时候,忽然后背被轻轻一撞,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踉跄。
下一秒,撞进一堵炽热的胸膛!
她的手心,就盖在那胸口的红缨上,她手一抖,立刻就想拿开,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格外诱人的闷哼:
“呃……”
然后一只大手飞快按在她的手背上,不许她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