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点了点头，说自己心里有数了。
“行，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走吧。”那人开口说道。
该交代的，他也都已经交代过了，剩下的就看这小子自己了。
小川推开车门下来。
他走到自己车前，拉开门，往后座里一坐。
他低头看自己脚边，那堆买来的东西就搁在座位底下。两条烟，两瓶酒。
他心里一动。
他把一条烟拆开，从里面抽出两包，把两只表分别裹进锡纸里，塞进那条烟的空档里，又把口重新封好。
剩下那一支，他照样塞进了另一条烟里。
小赖还端端正正地坐着，一直在原地都没有动过，连自己想上厕所都没敢去。
刚才他哥去做了什么，他也不清楚，也不敢多问。
“哥。”他压着嗓子说。“刚才那个人过来，问我怎么跟着你干。”
“你怎么说的。”小川问。
“我说你是我大哥，我跟着你吃饭。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小赖说道。
“还有呢。”
“他还问了很多，但别的我什么都没说。我都说我不知道。”小赖说。
他只是人老实，又不是傻。
不管谁问，他都说不知道，少给自己惹麻烦，省得自己说错话。
“好。记住了，往后谁问，都这么说。”小川说道。
他重新回到驾驶座把车发动了，往回开。
开出两条街，小赖还是没憋住。
“哥。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顾家的？”他问道。
虽然对方没说，但他已经猜到了。
“是。”
“那咱们…”
“先回去再具体跟你说，一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小川说道。
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
回到城北，进门的时候，果然门岗拦了一下。
“下来。”那人说。
小川下了车，把手举起来。
那人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摸了一遍，摸到腰上那个定位器，拍了拍，又看到他车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那人问。
“给哥儿几个和管事的大哥买的烟和酒。”小川说道。
那人往车里看了一眼，把脚边那两条烟拎起来，掂了掂。
小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对方发现不对劲，尤其是在烟盒被打开的时候。
幸好那人只是把烟在手里翻了一下，又扔了回去。
小赖身上就更干净了，除了那个定位器之外，什么都没有。
“进去吧。”门岗的人说。
“这是车钥匙，以后这车我就不开了。”小川把东西拎下来，钥匙直接交了出去。
笑着冲那人点了点头，往里面走。
虽然这车当初是他自己花钱买的，花了他几十万呢，他很喜欢这辆车，但现在保命要紧。
他再心疼，也得先把钥匙交出去。
走出去十几步，他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
一旁的小赖倒是比他淡定很多。
脑子构造比较简单，还是有一些好处的，起码不会太紧张，不会自己吓自己。
回到后楼那间屋，他把门反锁上，靠着床坐下，先喘了口气。
然后他把那两条烟拆开，一包一包打开。
他把表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三只，一只都不少。
他取了其中一只，扣在自己手腕上，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正好盖住。
另一只，他揣进兜里，回头给小赖。
剩下那一只，他又裹了一层布做伪装，塞进外套的夹层里。
冬天穿得厚，一个手表也不容易被看到。
他先去找了小赖。
小赖刚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就看到小川又进来了。
“咋了哥？”小赖看到对方的神情似乎很紧张。
他们两个不是刚见过面吗？
小川在他床边坐下，把那只表塞给他。
“收着，收好了。别让人看见，这是秘密。”他说。
“哥，这是…”小赖捏着那只表，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川哥没事送他一个智能手表干啥？他又不是没有这东西。
“救命的家伙。”小川抬头看着小赖说：“就是刚才我在后面那辆车里拿到的，顾家给的。记住，别声张，除了咱俩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来告诉你都有什么功能，怎么用。”
小川简单快速地把手表的作用跟功能跟自己兄弟讲了一遍。
当然，他意料之内的，小赖根本就没听懂。
看着自己的小兄弟直挠头，小川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跟他仔细地讲述着，演示着。
来来回回好几遍，小赖才搞清楚了个大概。
他把小赖的手掰过来，按在那个小钮上，让他摸清楚位置。
“记住了，按一下打一根。别乱按。一共就三根，打完就没了。非必要的时候不出手，明白吗？”小川耐心的叮嘱着。
“那打不中呢。”小赖握着手表的手都开始抖了。
他还从来没有用过这种东西，见都没见过，这就是科幻片里的高科技。
他都怀疑是不是真的能用。
“用心一点，瞄准一点，尽量别打偏了，要是实在打不中就转身跑。机灵一点，你就记住，你的小命比什么都重要。到时候全部听我指挥。”小川说道。
小赖愣愣的点了点头：“我听，我都听。”
小赖把表往塞进了自己裤兜里。
川哥说了，不要随便拿出来，不要让人看到。
他这个房间是双人间，还有一个室友，不过被叫出去干活儿了，现在还没回来。
他不能让那小子知道。
万一举报了他们，就玩完了。
在这个别墅里面他唯一信任的人就是小川，唯一有好感的也是小川。
昨天他被当众掌掴的时候，会关心他的只有小川一个，会带着他逃命的也只有小川一个。
他知道谁对他好，也知道跟着谁有饭吃。
像他这种不机灵的，还能混到墨承远身边，就全凭着这股子听话的劲儿。
姓墨的老头儿疑心重，更愿意身边多一些老实听话的人。
这样导致了他身边可用的人才越来越少。
“怕？”小川问。
“不怕。”小赖嘴硬着，但声音明显有点抖。
“怕就说怕，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怕。怕是好事，怕的人才能知道找出路，才能活得长。”小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