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川陪着笑，把腰弯了弯，“我寻思着，这几天大伙儿辛苦，烟也快抽没了。我想趁早出去一趟，给兄弟们弄几条好烟，再给您拎两瓶好酒。”
他其实很讨厌这种阿谀奉承的行为，可在这种环境下，不这么做也没办法。
管事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你倒是会来事。”
“我这不也是给大哥们跑腿嘛，大家这两天也都辛苦了，我们这之前的管理乱七八糟的，还是大哥有本事，给我们整理得井井有条。”小川拍着马屁。
嘴上虽然说着好听的话，心里却直骂娘。
这群狗娘养的，拿他们当牲口使。
管事的哼了一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小川的心提了起来。
“我早去早回。”他又补了一句，“绝对误不了回来干活，等回来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放心吧，烟钱酒钱都我出，算我孝敬您的，还麻烦大哥以后给我派轻松一点的活。”
小川装模作样地把自己伪装成了想要少干活才来巴结管事的样子。
管事的这才点了头。
“就你小子会拍马屁。快去快回，别让上头那二位知道，悄摸的出去，知道吗？按规矩，你们这里的人是不能出这个大门的，别给我惹麻烦，听见没？”管事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的时候，再给大哥带点好东西。”小川暗示道。
“车你自己去开，开你自己之前那辆。回来就把钥匙给我交了，知道吗？去吧，我跟门岗打声招呼。”管事的说道。“还有，出去的时候在门岗领定位器，你小子可别有别的什么花花心思。”
“得嘞，谢谢大哥。”
小川应着，往车库走。
然后我给远处的小赖招了招手，让他赶紧过来。
小赖还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看见他招手，立刻就跟上。
昨天小川跟他说的那些事，他回去想了一晚上。
害怕归害怕，但他还是想拼一把。
“川哥，干啥去啊你？”小赖问道。
他看到小川刚才跟管事的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呢。
他也没有靠近，昨天管事的给他那一巴掌，他到现在还记得呢。
“我出去一趟，我刚申请下来的，就咱俩去，你低调点，不要跟别人乱说，明白吗？咱俩速去速回。”小川压着嗓子说。
小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咱们现在能出去？他们让？”小赖惊讶地说。
“让，我刚申请的。我说出去给他们买点好烟好酒，这就通过了。但是得让咱们带着定位器，不能随便乱跑的。走吧，咱们出去买东西，开着车，顺便把咱们自己的事办了。”小川一边走一边说。
声音很小。
这件事一定要低调再低调。
现在他们这些顾修远的手下，包括以前苏家留下的那些研究员的身份，都很敏感。
严格来讲，他们现在是不能出门的。
但只要黑蛇白蛇不知道，其他的人也都听管事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身上的定位器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大的一个限制，只要被摘下来，就会立刻发出警报。
深市这么大，他们倒也不是不能跑，只是会有人暗中追杀他们。
没有人庇护的话，但凡被人追到，后果不敢想。
报警，他们当然也不敢。干他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戴帽子的。
要想彻底的逃脱，还是得找一棵大树，而这棵大树只能是顾家。
“办咱们的事？”小赖疑惑地问。
“办咱们的事。”小川说。
“办啥事儿？”小赖问，他还一脸懵逼呢。
小川不是跟他说要逃出去吗？难道就是现在？
“办大事，赶紧走，跟紧我。”小川说着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小赖点了点头，心里还莫名的紧张。
小川去要了车钥匙，到车库把车开出来。
好久没开他这辆车了，明明是他自己的车，如今钥匙却在别人的手里。
出门的时候，门岗果然拦了一下，翻开那个本子，记了一笔。
小川把车窗摇下来，笑着跟人打了个招呼，又递了根烟过去，说明了管事的点了头道，他们很快就回来。
那人接过烟，摆了摆手，让他们俩下车，随后把定位器帮他们带上。
这种定位器是经过改良的，必须要时刻感受人类的体温才能定位。所以脱衣服这一招也不管用，但凡温度降低了，服务器就会响起警报来。
两人重新上了车，栏杆被抬了起来。
车出了大门。
出了大门后，小川没有急着开快，他在车上，简单地把昨天晚上去见杨姨的事情跟小赖讲述了一遍。
小赖听得一脸懵逼，一直说都听大哥的，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小川先在附近绕了半圈，一边开一边看后视镜。
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又在周围绕了半圈，还是没有发现周围有人盯着这个别墅。
他长期干盯梢的活，比一般人自然是要敏感很多的。
可这一整圈下来，竟然一无所获。
又绕了一会儿，他从一条岔路绕回来的时候，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灰车。
车不扎眼，跟得不紧不慢，隔着两三个车位。
小川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
只观察了对方几秒钟，他就能断定这辆车一定是跟着他的。
不，应该说，他们会跟着每一辆从那个别墅驶出来的车。
也就是说，其实从他出大门开始，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刚才竟然没有发现。
他是什么人，他就是干这个出身的。
盯梢这个活，他自己干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什么人跟得紧，什么人跟得松，什么人是生手，什么人是老手，他扫一眼就知道。
这辆车，跟得太稳了。
稳得直到刚才都没有发现，反而显得不正常。
不过这倒是让他心里踏实了下来。
顾家的人，果然一直都在。
除此之外，在深市应该不会有其他人这么盯着他们。
“川哥，你一直在往后面看啥？”小赖也回过头，从车窗往后面看。
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