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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不能再吃了

    沈清辞的嘴里一直念叨着。

    按照苏正堂的说法,她昏迷的时候经常说胡话,大意是说有人让她去跳河,去逃出那个地方。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没说。

    “能冒死给你递上这话的,不会是一个在组织里没有任何名号的人,这样的人没有机会接近你。回头我让欢欢姐他们打听打听,黑衣党那边的老人,还有活着的。”江念恩说道。

    当时情况紧急,因为她人还在江华手里,为了她的安全,他们只能先从白虎那边开了刀。

    然后对一些分支进行围剿。

    在风声还没有走漏之前直杀江华老巢。

    要不是猎隼的配合,他们想干掉江华也没这么容易。

    即使已经用出了全力。

    毕竟这个组织在黑暗中已经扎根很深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很多的漏网之鱼,有的人收到消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到现在都没找到。

    只不过因为消灭了江华这个头目,这组织已经一盘散沙,加上上面扫黑除恶比较严格,那些余党也就不算什么了。

    他们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暗影上面。

    如果当年递话的那个人一直都没有被江华发现,那么这种狡猾的存在,怕是现在还在外面逍遥法外。

    在那个组织里面长大,江念恩对里面的人都太过于了解了。

    否则她也很难平安长这么大。

    里面的人,谁被抓了,谁还在逍遥,她现在心里都有数。

    被抓的人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基本已经排除了这些可能。

    不过还是要让顾修远那边再用点人脉问一问,有没有人了解当时所有的事情经过。

    沈清辞点了点头。

    给她递消息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又知道什么样的秘密。

    按照恩恩和欢欢的说法,江华要是知道组织里有这样的人存在,那个人不可能活的下来。

    这是极为冒险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对方要她逃出去到底是去做什么?

    她不觉得有什么事可以严重到让她抛下自己的孩子。

    十二年前所发生的事情还是太模糊了,模糊到他们都看不清楚。

    沈清辞按照苏正堂的吩咐,直接把自己的药停了下来,那些她从东南亚的研究所出来就一直带着的药。

    十二年了,早就养成了睡觉前吃药的习惯,她第一次改掉。

    就连昨天晚上她都是吃过的。

    今晚,就在她习惯性的伸手去拿药的时候,江念恩快她一步把药瓶拿走,直接扔到了前院的垃圾桶里面。

    这药绝对不能再吃一颗了。

    江念恩也顺其自然的搬到了沈清辞的房间住,美其名曰怕黑,胆子小。

    实际上她三岁就敢徒手抓蛇了。

    只是想跟自己的妈妈多亲近一会。

    沈清辞也不会拆穿她,夜里还会等她睡着以后帮她掖被子角。

    停药头一天夜里,沈清辞就开始不对劲了。

    头是从后半夜疼起来的,直接把睡着的她疼醒了起来。

    她醒的时候,枕头都是湿的,脑门上都是汗。

    先是一跳一跳地疼,后来整块整块地疼,像有把钝锯子在里头拉。

    她怕吵醒恩恩,咬着牙没出声,手把被角攥成了一团。

    江念恩还是醒了。

    她睡觉本来就轻。

    “你头疼?”江念恩问。

    她借着小夜灯的光,看到沈清辞的脸色很不对劲。

    “有点。没事,你睡你的,不用担心我。”沈清辞说道。

    苏正堂说了,停药以后有点情况是正常的,她还能忍。

    “我叫人去。”江念恩利落的翻身下床,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就往外跑。

    周翔的房间就在她们隔壁,苏正堂住的也不远。

    苏正堂是坐着轮椅过来的。

    后半夜的走廊上,轮椅压着地板,没什么声音。

    他进了屋先看沈清辞的眼睛,又搭了脉,最后让周翔把记录的本子拿来。

    眼神中还有许多担心。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时间一长,他还真是把沈清辞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从沈清辞的口中叫出的爸这个字,他早就听习惯了。

    “这是正常的。药一停,压了十二年的东西就要往上翻。翻上来多少,目前我也说不好,只能看个人造化。”苏正堂说道。

    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而且这个药他从来没有给其他的人用过。

    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只能靠他自己以前的经验总结。

    “不用吃点什么药?”江念恩问道。

    沈清辞的情况让她觉得很严重。

    “先不吃。这十二年吃的药,说停就得停干净,暂时不能随便用其他任何的药。恢复记忆的那副药,我还没配。得先看你这几天的反应,才能定方子。”苏正堂说。

    他也不敢随便下手。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江念恩问,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急不得。药材我开好单子了,顾家的人明天一早就去办。等东西齐了,我亲手配。我这里还有点止疼的药,她可以先吃一点。”苏正堂说。

    连实验室也会加紧时间给他配出来。顾修远说了,先弄一间小型实验室让他用着,以后再给大的。

    他说以后效忠顾家这句话可别忘了。

    沈清辞躺在床上,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疼是好事。

    如果能让她恢复记忆,她倒宁愿疼得再厉害些。

    有关于女儿小时候的回忆,对她来说无比重要。

    周翔从苏正堂的背包里翻出了一小盒药,拿给了沈清辞。

    他师父背包里的所有药剂,都是自己亲手做的,期间不会让任何人参与。

    也是外面无法买得到的。

    后半夜她睡得断断续续,梦里全是水声。

    有灯光,有喊声,有一双手把她往水里按。

    可她怎么都看不清那张脸。每次快要看清了,人就醒了。

    醒过来,枕头湿了一片。

    可这个梦就是反反复复的,只要她睡着,就会陷进去。

    周翔在本子上一样一样记着。

    几点头疼的,疼了多久,又睡了多久,有没有发烧,说了什么胡话。

    他记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写了满满三页,写的都很详细。

    苏正堂就在隔壁坐着,一夜都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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