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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不知道是对是错

    他不知道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才会从河里漂流到这里来。

    “喂,你醒醒?”苏正堂轻拍着她的脸,希望她能醒过来。

    可对方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把手电筒叼到了嘴里,伸手把人从河里拖了出来。

    放到了岸边上。

    把手伸到了对方的鼻子底下,发现还有微弱的气息,他这才放下心来。

    用力地把这个女人抱了起来,慢慢地走向了自己的小屋。

    把湿漉漉的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苏正堂已经气喘吁吁了,此时的他已经年近五十岁。

    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对他来说还是太重了。

    他身上的雨衣因为刚才的动作太大,往里面灌了很多的雨水,此时他身上也湿透了。

    累得他气喘吁吁的。

    缓了好一会儿。

    可是人怎么办呢?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儿。

    他没敢声张。

    送医院就得留下痕迹,他那仓库里见不得光的东西多,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

    毕竟外面盯着他的人很多,要不是有些稀有药材只有这里有,他才不会随便回到华国。

    尤其是那个江华,找过他不止一次了。

    可他不想跟这样的人合作,江华可不是什么好人,野心勃勃,就连世界都想握在自己手里。

    他可不敢在这种人手下。

    否则自己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让当时的他没想到的是,他躲过了江华,却没能躲过暗影。

    以为不在华国就能安全很多,没想到外面才是最危险的。

    最后苏正堂决定把人留下,自己动手救。

    好在他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

    他把救回来的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用毛巾帮她简单的擦了擦。

    因为对方是个姑娘,他连衣服都没敢帮人换。

    他看到对方的身上很多处都有擦伤,衣服也有些地方被划破了,脸上也肿了一块。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得救人。

    控水,灌药,扎针,守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她还没醒,气倒是匀了些,体温也恢复了不少。

    他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长相,总觉得像他认识的某个故人。

    那两天那姑娘一直在发烧,人也一直没有醒过来。

    他几乎没合眼。

    一边守着人,一边把仓库里的东西挪地方。

    这姑娘身上这些伤,不是一天两天攒出来的。

    手腕上的印子,肩上的淤,还有那些旧疤。

    她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他不敢想。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就是江华的老巢附近。

    人是第二天傍黑才醒的。

    可人烧得糊涂,认不得人,也说不成话。

    两天两夜,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字。

    “逃跑,河里,往下游,孩子。就这几句。她一夜能说几十遍。我记了十二年,到今天也不懂是什么意思,除了孩子。”苏正堂说着,目光看向了江念恩。

    沈清辞迷迷糊糊一直念叨的孩子,就是她吧。

    母女分离了十二年,说起来也有他的过错。

    他也有女儿,将心比心,他觉得自己这步棋错的离谱。

    如果是谁让他的女儿离开他身边,他怕是会发疯的。

    “我是怎么从那儿跑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沈清辞问。

    她的记忆里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她是从江华那里逃跑的这件事,还是听自己女儿跟常欢提起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让她能抛下自己才两岁的孩子,不顾危险的跳进河里,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她仔细地想想,要是让她现在抛弃女儿,她是万万做不到的,无论任何事情。

    “你没说过,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是从江里上来的。后来我听说,江华的人那阵子沿江找人,找了一个多月,我才知道他们是在找你。”苏正堂回忆着说。

    他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江华的老巢就在这附近。

    也从侧面打听到,这个女人叫沈清辞,是被江华强娶过去的,为了逃跑还留下两岁的女儿留在江华身边。

    那个时候他还担心,这个孩子在江华的身边可能会活不下来。

    现在能好好地坐在这里,可真是万幸。

    “你一直都没有彻底的苏醒,第三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改变了你未来的决定。”苏正堂说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都不敢去看沈清辞的眼睛,心里满是愧疚。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当初那个决定是对是错。

    如果是在他的实验室,装备齐全的情况下,救沈清辞不难。可在这个仓库,能用的东西很有限。

    而且外面在找人,他也不敢让别人知道沈清辞的踪影。

    只能把人一直藏在自己的仓库里。

    沈清辞昏迷期间,江华的人还来寻找过。

    他早早地就把人藏到了仓库的最里面,这才躲过了一劫。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跟江华的马仔们套近乎,打听出了这个女人的真正身份。

    只是对方在透露一点消息之后,便不肯再多说了。

    看到沈清辞一直不醒,他跟自己说的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条件有限,也没办法,再拖下去,她会性命垂危。

    她伤成那样,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

    他回来华国的时候,身上带了一些特殊的药剂。

    那支东西,他研究了半辈子,从来没人敢往人身上试。

    也或许有奇效,也说不定呢。

    做决定那晚,他把那支东西从柜子最里层拿出来,在灯底下看了很久。

    玻璃管里的液体清清亮亮的,看不出一点害处。

    他想起头一回做这个药剂那年,才三十出头。

    那时候他跟自己说,做成了,是要救人的,他以后绝对不能走偏路。

    可天不遂人愿,他的人生始终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当时东西在眼前,要救的人也在眼前。

    这两样凑到一块儿,他也别无选择。

    讲到这里的时候,他平静的语气终于泛起了波澜。

    对沈清辞用药剂这件事,他的目的也并不是那么单纯。

    救人是一半。

    想在人身上试他那支东西,是另一半。

    他心里急切地想要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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