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这种军阀混战的局面,总是打来打去的,没有一个和平的终点。
而夹杂在其中的老百姓,却要饱受战火的摧残,不得安宁。
孟繁达没说话,不知道这次的结果会是如何。
不远处,楚材和杨立仁还有副官,一身军装。
正满面笑容,正逐一与政要们握手寒暄。
一点也看不出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孟繁达不由的佩服楚材,胸有惊雷而面不改色,这份镇定,非一般人能有的。
孟繁文看向楚材,终于知道自己缺少了什么。
这份冷静、镇定和从容,他远远不及楚材,甚至连副官都不如。
杨立华趁着杨立仁与人寒暄完毕,找到他,使了个眼色。
杨立仁跟着一起出去,杨立华焦急的问:“他们真的打算这么做了?”
杨立仁冷笑:“不是打算,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已经联盟了,就等着发难造反了。”
杨立华心中烦躁的很,还是想为老董说几句话:“老董......他可能是身不由己。”
“他现在在桂系,桂系首领要这样,他也没有办法。”
杨立仁不满的说:“你还在为他说话。”
“立华你别傻了,他老董就是无利不起早。”
“真要不想做,有的是办法。”
“可他联系你的时候,透露出半个字没有?”
“没有吧!”想到这一点杨立仁就更不满意了,看向杨立华也不是不满的。
“他一定从你这里,打探到了有用的信息。”
“使他判断出此次联盟有优势。”
杨立华脸色一白,震惊的说:“没有吧!我.......我什么也没有说啊!”
“就只是跟老董聊一些家常话,避开了政治话题。”
杨立仁瞥一眼杨立华,叹气道:“立华,你还是太嫩了,像老董这样的人。”
“他要想套话,你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致命的话来。”
杨立华一时间惶恐不已,“老董......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杨立仁不耐烦的说:“你又天真了,立华,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 不要老是幻想着情情爱爱的,这在老董这样的诸侯心里。”
“哪有权利、车子、票子、房子和女子重要。”
杨立仁看一眼杨立华,刻意强调:“那个女子,有时候其中有你,有时候其中没有你。”
杨立华被伤害的几乎要吐血,狠狠瞪杨立仁一眼,哭着跑走了。
杨立仁在身后喊:“立华,你吃了饭再走吧!到时候我送你回去。”
杨立华站住脚步,回身看向杨立仁,咬牙切齿的说:“你自己吃吧!撑死你。”
杨立仁看着杨立华的眼泪,唉声叹气的低头说:“好了,是我不好,哥不对!”
“立华,咱在别人的婚宴上可不能哭,这不吉利。”
过去拉着杨立华的胳膊,杨立华狠狠甩开杨立仁的手。
杨立仁叹气说:“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说错话了。”
“你看你,来都来了,送了礼的,但得吃完了饭再走啊!”
“不然多亏啊!”
杨立华擦掉眼泪,不跟杨立仁说话,自己进去了。
杨立仁跟在后面,心中暗叹,自己这个妹妹,脾气越来越大了。
回到宴会中,众人依旧热闹。
只是不少人,在喜宴一结束就匆忙的离开。
宾客散去,楚材将孟佳送回去。
自己并未进屋,只是叮嘱孟佳:“你好好在家待着,最近不要出门。”
“要是玩的无聊了,可以把你娘家嫂子接来陪你。”
孟佳看楚材神色严肃,也不由的有些紧张。
问:“那我不用去学校工作吗?”
楚材:“最近不要去,就待在家里。”
“实在抱歉,我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
孟佳点头:“好,你去忙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楚材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急匆匆回到车上走了。
孟佳看着汽车走远,自己回到屋内。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一时间颇感孤独。
等了几天,楚材仍旧没有回来。
夜色漫过中央党部的雕花窗棂,楚材办公室里只留一盏台灯。
他脱去外衣搭在椅背上,办公桌上被一叠叠电文、调查科送来的密报堆得满满当当。
门外传来轻叩声,副官放低声音走进来。
将一份电文递上:“刚送过来的,是截获的晋军与西北军往来密电,一部分已经破译。”
“知道了。”楚材眼皮也没抬,他已经疲惫极了。
“通知宣传科,明日各大报要对此次事件有回应。”
“外,饬令各地情报处,收集他们的情报,严密监视他们的动向。”
“继续盯紧电报局的邮检。”
“凡是发往北平、太原、开封的可疑电报,一律截留核查。”
“阎冯联军内部本就各怀心思,咱们不止在战场上相持,更要在暗处拆他们的联盟。”
“是。”副官退出去,房门轻轻合上,一室重归安静。
楚材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熬夜,眼底藏着淡淡的青黑。
白日里开会、处理党务,入夜才有时间看密报、安排眼线的时候。
他想要早点回家,如今看来,今夜又不知要耗到几时。
本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孟佳,不久也就知道了。
阎、冯二人通电反蒋,桂系与张、胡响应阎氏行动,推其为全国陆海空军总司令。
又过几天,阎、冯、李等四十五名将领联名通电,武力讨伐蒋。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大战一触即发。
规模会比去年更大,参战人数会更多。
人心惶惶,去年军阀混战,就有人炮轰南京。
不知道今年的大战,会不会再被波及。
楚材回家的时候,孟佳已经躺下了。
听到汽车声音,连忙起床。
楚材一进屋,就直奔卧室。
衣服都没有脱,就直接直挺挺的躺下去了。
孟佳给他解开扣子,问他:“你多久没有休息了?”
楚材翻个身,让孟佳给他脱掉外套。
嘴里嘟囔:“哪睡的着啊!那些个军阀,天天想着造反搞事情。”
“不想把他们解决了,谁能睡着。”
孟佳闻了一下衣服,嫌弃的说:“都有味儿了,你快去洗漱一下,别把床单睡脏了。”
楚材叹口气,只好起身去洗漱。
快速的洗好出来,楚材已经眼睛都睁不开了。
直接躺床上就睡着了。
孟佳叹口气,好不容易将他盼回来,话都没有说上两句,他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