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脑子嗡的一声。
王翠芳在镜子前喊他的名字?
他吓得脸色大变,差点没站稳。
“小婉,我跟你妈真的没什么。”他连忙解释,语气都急了几分,“王姐她可能是,可能是对我有些误会,但我绝对没有跟她怎么样。”
“你慌什么?”林小婉眯起眼睛,“我又没说你什么。”
这下陈渡有点裤裆黄泥,说不清了。
自己怎么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面前失态。
陈渡让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我没慌,兴许是你妈有什么事,刚好想到我了呢。”
“你额头上都冒汗了。”
陈渡抬手一摸,还真是。
他是真的被林小婉的质问吓坏了。
王翠芳那个女人他妈搞什么鬼?
居然会被自己女儿看出问题。
然而,林小婉却眼含泪花道。
“你不用骗我,我猜的到。我妈这段时间对你特别上心,她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了。”
听到这话,陈渡头都炸了。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
所以他还是装作一副迷茫的样子,看着林小婉,道:“小婉,你真的多想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问我,还不如回去问你妈。”
“我,我不敢嘛!”林小婉委屈巴巴道:“万一我妈承认了咋办?何况,这种事,你让我一个当女儿的怎么问?”
见状,陈渡就是咬死不认。
“那不就得了,是你多想了。我跟你妈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陈渡十分坚定的说着。
事实的确如此,他确实和王翠芳没有发生什么。
林小婉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她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
“不过陈渡哥哥,我还是担心啊。”林小婉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我妈这是老来春,我怕你被我妈妈缠住了。你人这么好,又救过我,我妈这些年一个人过得太苦了,她要是真盯上你,我怕你把持不住。”
“而且她长得也不错,身材也很好......”
“你要是真跟她发生什么了,我,我以后不得叫你爸呀?”
“那我们算怎么一回事呢。”
“所以陈渡哥哥,你一定要坚守好底线,知道不?”
陈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怕的何尝不是这呢。
林小婉这个丫头,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太多了。
“小婉,你放心。”陈渡认真地看着她,“我跟你妈之间,不会发生你想的那种事。”
“真的?”
“真的。”
“那你答应我。”林小婉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明亮的光芒,“不管我妈怎么对你,你都不能动心。你要等我。”
陈渡点点头:“嗯。我答应你。不过,现在你还小……”
“你又说我小。”林小婉皱起眉头,“反正我会加倍努力,到时候你不要拒绝我。我只是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要被别人抢走。”
“所以陈渡哥哥,我不管你身边有多少女人。那些女人比我漂亮,比我有钱,比我厉害。但我会努力变成能配得上你的人。”
“好好好,我答应你。”
陈渡看着她,只能先这样应付。
这个女孩单纯的可爱,让他不忍伤害,不过少女怀春就是这样,等她以后接触更多的人,思想认知都会发生变化,那时候就不会这么想。
“小婉,现在你放心了吧,快回去,太晚了。”
“嗯,放心了。”林小婉忽然笑了笑,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忽然踮起脚尖,在陈渡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陈渡哥哥,晚安!记得你答应我的!!”
陈渡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摸了摸被亲的脸颊,心里五味杂陈。
这算什么事啊。
王翠芳想睡他,王翠芳的女儿也想睡他。
不过,陈渡更倾向于林小婉。
而且她已经成长到了可以采摘的年龄段。
但是这对母女......
想到这里,陈渡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
“靠,你瞎想什么呢,畜生。”
他赶紧收起心思,给沈鸳打去了电话。
嘟嘟嘟......
响了三声,挂断了。
再拨,还是挂断。
陈渡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脑海里不由想到那天黑袍人说的话。
姐姐的身世不一般,她还是悬赏的目标。
难道说又有人绑架了姐姐?
他正打算催动玉镯里的气息追过去,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沈鸢发来的消息。
短短一行字:
“我在外面散散心,不用担心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陈渡盯着屏幕,悬着的心往下放了几分,却没能完全落回肚子里。
看来姐姐还在生自己气。
姐姐从来没有对他生过气。
从小到大,不管他犯了什么错,姐姐总是第一个原谅他。
可这次不一样,姐姐真的生气了。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姐姐现在是他的女人,两人发生了关系。
陈渡靠在院门口的墙上,仰头看着夜空。
心里有一点点害怕,也有点不知所措了。
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推门进了院子。
……
与此同时。
夜色下的滨江,贯穿了整个江城,奔流入海。
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粼粼波光闪耀。
沈鸢独自坐在江边的台阶上,双手环抱着膝盖,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她和陈渡小时候的那张合影。
照片上,她搂着陈渡的肩膀,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时候的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个弟弟是世界上最需要她的人。
她给他做饭,给他缝衣服,替他挡村里那些顽皮孩子的欺负。
可现在,弟弟不需要她了。
他变得那么厉害,那么耀眼,身边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
“原来孩子是真的会一转眼就长大的。”
她喃喃自语。
“臭小子,坏蛋。”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别哭了,俗世中的人,不值得你流泪。”
一道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身边坐下了一个人。
听到声音,沈鸳猛地抬头。转头看去,身边正坐着一名穿着黑色中山装,五官俊朗,星眉剑目,戴着蓝色耳钉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