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城中村,王翠芳家。
林小婉睡得正香,忽然被一泡尿憋醒了。她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往卫生间走,路过她妈房间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脚步。
都凌晨一点多了,王翠芳的房间还亮着灯。
“咦?妈还没睡,干嘛呢?”
林小婉心里犯嘀咕,蹑手蹑脚凑到房门口。门没关严实,留了一条缝,她好奇地往里一瞅,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她妈王翠芳正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拿着两件衣服在身上来回比画。
一件是大红色的收腰连衣裙,一件是碎花的修身旗袍。
林小婉瞪大了眼。
这还是她那个一年到头穿件灰扑扑的妈吗?
这几天林小婉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
王翠芳变化太大了,以前从不打扮的她,破天荒地开始用护肤品,前两天居然还买了一支口红。林小婉当时以为是更年期到了头脑发热,现在一看,这哪是更年期,这分明就是恋爱中的女人该做的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小婉更加好奇了。
自己要有爸爸了?
她想推门进去问问情况,就听见王翠芳对着镜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翠芳啊王翠芳,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王翠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伸出手指戳了戳镜面,像是在教训镜子里的人。
“人家都拒绝你两回了,你还不死心?”
她把大红色连衣裙往床上一丢,叉着腰在屋里踱来踱去。
“什么?妈被拒绝了?”
林小婉更惊呆了,八卦心思也冒了出来。
她挺好奇,妈是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哼,老娘也差啊,比那个女人差哪儿了?”王翠芳盯着自己的胸脯比划了几下,然后换上了旗袍。
王翠芳虽然四十出头,但底子好,这些年一个人把林小婉拉扯大,什么苦都吃过,身材却没怎么走样。旗袍一上身,腰是腰,胯是胯,该有的曲线一点没少。
“哼,我王翠芳也不差。当年追我的人都排队了。”
她自言自语,越说越来劲儿。
“这些年一个人把小婉养大,起早贪黑,什么苦没吃过?如今闺女大了,我为自己活一回怎么了?谁说四十多岁的女人就不喜欢人了?”
王翠芳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陈渡,两回了啊。”王翠芳忽然又开了口,声音低了下去,“两回都把你拒了我,不会再有下次了。再等等,老娘下次一定不放过你。”
门外的林小婉,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
她慢慢地往后退了,直到后背贴上了墙壁。
此刻她手心里全是汗,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妈,喜欢的是陈渡哥?
林小婉感觉心口像是中了一记闷锤,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她也喜欢陈渡哥啊。
她妈和她,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
林小婉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这算什么事?
林小婉靠着墙,她的世界此刻天旋地转。
……
山里。
陈渡背着沈鸢,在密林中穿行了大半夜也没出去。
宽厚结实的背和体温,传到沈鸳胸前,让她的心跳有些乱。
走了好一会儿之后,沈鸳问道。
“小渡,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沈鸳的声音有些紧张。这一路走来,他们原路碰到了不少毒蛇还有见都没见过的小动物袭击,沈鸳此刻紧张无比。
陈渡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确实迷路了。
这片原始森林大得惊人,现在又是半夜,周围的山势地形在黑暗中很难分辨方向,而且还伴随着四周突发的危险情况,继续走下去,恐怕会更迷失方向。
“姐,天太黑了,再走下去恐怕更找不到方向。咱们先找个地方歇一晚,天亮再找出路。”
沈鸢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陈渡又走了约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被几丛灌木半掩着,若非陈渡有透视眼,也极其难发现。他拨开灌木,一个山洞出现在两人眼前,不大,但足够两人容身。
洞内铺着一层枯草,角落里还堆着些干柴,像是以前有人在这里歇过脚。
陈渡把沈鸢从背上放下来。
她从他背上滑下来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僵了一瞬。
触感太清晰了......
沈鸢的脚尖才落地,身子就微微一晃,站不太稳。
被陈渡背得太久了,腿部些发麻。
陈渡伸手扶住她的腰。
“姐,你坐着,我生堆火。”
沈鸳脸色烧红,她咬住唇瓣,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陈渡点燃了火堆。
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山洞。
也照亮了沈鸢的脸。
她的脸因为高温烘烤而泛着红,衬得她的皮肤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陈渡看着她的侧脸,一时有些走神。
“小渡,你别看了......”沈鸳羞怯的像个小媳妇,被陈渡盯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陈渡尴尬地收回了眼神,山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堆噼啪作响的声音。
两人谁都没说话。
先前两人才发生的关系,这会儿都有些敏感。所以此刻沈鸳都不敢抬头看陈渡。
毕竟先前那种亲密的接触,让她的心思有些动容,她怕一会儿两人忍不住犯错......
这东西是具有成瘾性的,一旦尝试过,就难以克制。
陈渡率先打破了沉默:“姐,你在这儿休息吧,我到外面守着。”
沈鸢点了点头,却又在陈渡转身的瞬间忽然叫住他:“小渡。”
“嗯?”
她抬起头,火光在她眼睛里跳跃着,映出一种复杂的光。她的嘴唇动了动,挣扎了下,说道:“要不......你也在洞里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她的脖子都红了。
陈渡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涟漪。
他笑了笑:“不了姐,山里情况特殊,我一晚上不睡觉没问题的。万一咱们都睡着了,有什么东西摸过来就糟糕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那条巨蟒。如果那东西发现自己还活着,一定会寻着气息找过来。而且那个黑袍人,说不定还在山里。
“那,你……小心点。”
沈鸢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和依恋。
陈渡点点头,走到洞外。
山里的夜风凉飕飕的,昼夜温差很大,陈渡在洞口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混元阴阳心诀。
丹田内的气旋如今已经有拳头大小,旋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他才吸收了沈鸢的阴元之气,不仅化解了蛇毒,还让他的修为一举冲破了第三层的瓶颈。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真气在经脉中奔涌流转,每一次周天循环,丹田里的气旋就凝实一分。
第四层的壁垒就在眼前,隐隐已经有了要突破的意思。
陈渡沉下心神,继续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
嗡——
天地之间那仅存的一丝丝稀薄灵气被丹田的气旋牵引过来,像涓流入海,一丝一缕地融入体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
他的丹田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
轰!
气旋猛地膨胀了一圈,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从丹田涌出,灌入四肢百骸。
瞬间,陈渡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被重新淬炼了一遍,五感变得极其敏锐。甚至耳力可以听到远处草丛里虫子的爬动声。
第四层,突破了!
陈渡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攥拳。
“混元阴阳心诀,四层......”
昨晚那一战,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那个黑袍人是宗师武者,而他当时只有第三层的修为,就能正面压制对方。
现在突破到第四层,如果再遇到那个黑袍人,根本不需要天罡指。
一拳,就能秒杀。
“怪老头说得没错,混元阴阳心诀每突破一层,实力都会发生质变。三到四是坎,四到五更是天堑,能跨过去,才算真正摸到了修炼的门槛。”
陈渡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洞口外一棵水桶粗的树前。
他深吸一口气,没运转真气,只是普普通通地轰出一拳。
砰!
树干应声炸裂,整棵大树从中折断,轰然倒地。
陈渡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单纯的横炼肉体之力,就已经能达到这种程度了。
“好强啊!!”
陈渡极为兴奋。
他没有犹豫,继续投入了修炼当中。
不知不觉间,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天色渐渐亮了。
山洞里传来细微的响动,陈渡停下拳,转身走进山洞。
“姐,睡得怎么样?”
沈鸢正坐在枯草堆上,头发微微散乱,身边的火堆已经熄了。
“还好,就是有点冷。”
陈渡练功练忘了,凌晨的时候应该回来加火的。他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沈鸳身上。
沈鸳急忙说道:“你自己穿吧,别着凉了。”
说着,就要把外套还给陈渡。
“姐,我不冷。”陈渡按住了她的手笑了笑。
两人的距离拉近,沈鸢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空气在这一刻像是凝固了。
昨晚在水潭旁边的画面同时涌上两人的脑海。
沈鸢的嘴唇微微颤,已经很紧张了。
陈渡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沈鸢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脑子嗡的一声,耳根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她慌慌撇开了脸。
这幅样子,简直就是娇艳欲滴。
陈渡看得心中意动的厉害,沈鸳本来就很漂亮。而此刻,经过昨晚的事后,她眉宇间似乎多了一抹介于少女的羞涩和成熟女人风情之间的一种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姐。”陈渡忽然开口。
“嗯?”沈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晨光从洞口斜斜地射进来,落在沈鸢的侧脸上,美轮美奂。
“你真好看。”陈渡咧嘴一笑。
沈鸢彻底愣住了。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陈渡伸手朝着沈鸳的脸摸了过来。
“不,不行小渡......”
沈鸳有些慌了,大白天的,她不好意思跟陈渡赤诚相见。
可她又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