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在村子外打了辆车,一个小时后,就到了路的尽头,接下来全是山路,他下了车,锁定了沈鸢的位置,一头扎进黑暗的密林中。
……
一个小时前。
沈鸢下班之后,像是往常一样准备回家。路过菜市场,还特意买了陈渡爱吃的排骨,想着晚上给弟弟炖一锅汤。
结果在经过一条黑巷子的时候,忽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她挣扎了几下,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着手脚,躺在一辆破旧面包车的后座上。车子颠簸得厉害,窗外是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清。
副驾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开车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嘴里叼着烟,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沈鸳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精光。
“高人,这小娘们长得是真不赖,要不咱们先......”壮汉咽了口唾沫。
“闭嘴。”黑袍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前面停车。”
车子在山脚停下。
黑袍人把沈鸢从车上拽下来,扛在肩上就往山里走。
沈鸢拼命挣扎,可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里。挖坑。”
黑袍人停下脚步,身后跟着的壮汉二话不说,开始挖。
黑袍人把沈鸢扔在地上,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借着月光对比着她的脸。
“呵呵,果然是你。”黑袍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找了你二十年,居然让我碰上了。老天爷真是眷顾我啊。”
“等解决了你,拿着你的脑袋,老子就能去那传说中的秘境,领取仙缘。”
沈鸢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望着四周的密林,心知自己完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黑袍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沈鸢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想死。
她还没看到陈渡成家立业,还没看到他出人头地。
“求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放了我,放了我......”
黑袍人无动于衷,一步步朝她走来。
此刻沈鸳是真的绝望了,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小渡,永别了。”
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其实早就在和陈渡相处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滋生了几分特殊的情愫。
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瞬间。
“砰!”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一块石头,猛地砸在了黑袍人的胸口上。
巨大的力道,让黑袍人闷哼了一声。
“谁?!”
黑袍人刚刚反应过来,一只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嗷.....”
“什,什么人?!”
黑袍人大惊。
沈鸢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月光下,她看到陈渡背对着她,挡在了她身前。
“小渡......”
当看到是陈渡后,沈鸳的眼泪瞬间就决了堤,整个人宛如孩童一般啼哭了起来。
她一哭,可算是要了陈渡的命。
这可是他最亲的女人啊。
“姐,别怕。”陈渡回过头,“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小渡,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生死边缘,沈鸳再也无所顾忌,直接就抱住了陈渡。
被沈鸳这么一抱,陈渡心跳得也厉害。
不过他赶紧甩掉了别的想法,然后看向了黑袍人和那名汉子。
而此时,那黑袍人也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阴沉地盯着陈渡:“你是谁?”
陈渡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黑袍人的体魄远超常人。他是一名武者,而且实力还不低。
“小子,我不管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最好现在把她交给我,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黑袍人阴冷地说道。
“要死的是你。”陈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杀意,“敢动我姐,我要死你。”
黑袍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有意思。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口气倒是不小。”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呈爪状,一股肉眼可见的气劲涌现,“你知道宗师之威吗?”
宗师!
陈渡的瞳孔微微一缩。
眼前的黑袍人,果然是一名实打实的宗师武者。
宗师武者,放在世俗中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是一名宗师强者。
陈渡还真没有跟这种高手交过手......
见陈渡不说话,黑袍人狞笑一声,“怕了吗小子?可惜......晚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好快!
陈渡顿时一惊,几乎是本能的侧身一闪。
轰!
黑袍人的爪子擦着他的衣领掠过,直接抓穿了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树身应声而断。
一击不中,黑袍人反手又是一爪朝陈渡的面门抓来。
凌厉的劲风在空气中撕裂。
陈渡眼神微凝,体内混元阴阳心诀全力运转,丹田内鸡蛋大小的气旋疯狂旋转,浑厚的真气瞬间灌注四肢百骸。
在他眼中,黑袍人快如闪电的动作忽然变得缓慢下来。
就是现在。
陈渡右拳蓄力,迎着他的爪子正面轰了上去。
拳爪相撞。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两股力量碰撞之下,一圈无形的气浪散开。
黑袍人后退了三步,而陈渡则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黑袍人的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通红发麻,还在发抖。
他堂堂宗师武者,全力一击居然被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正面硬扛住了?
不仅如此,这小子还占了上风?!
“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袍人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不再是先前的轻蔑。他上下打量着陈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子如此年轻,难道也是宗师强者?
陈渡没有回答,右脚猛地一蹬地面,主动出击。
他的身形如炮弹般冲向黑袍人,拳风呼啸,气势如虹。
黑袍人咬牙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在山林间激烈交锋,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恐怖的杀意,惊起满山的飞鸟。
沈鸢蜷缩在地上,看着陈渡和黑袍人在黑暗中厮杀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不觉间,他们打到了断崖边缘。
黑袍人越打越心惊。他堂堂宗师之境,在世俗中几乎可以横着走,可眼前这小子不仅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压制他的趋势。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小子的真气浑厚得不正常。
普通人修炼几十年都未必能有这么精纯的内力,可他才多大?
不能再拖下去了。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然间气势暴涨,双手掌心处凝聚出两团浓烈的黑色气旋。
“小子,看你如何接下老子这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