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姻缘被抢,重生后高冷老公为她撑腰 > 第329章 诬告

第329章 诬告

    可盛母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整个人脸色猛然由惨白转为青紫,她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迅速涣散,直挺挺朝后倒去。

    急性心绞痛引发的休克!

    “妈!”苏满撑着身子爬起来,伸手一探,盛母的脉搏细若游丝。

    荒郊野岭,冷风如刀。

    苏满环顾四周,没有行人,没有车马,离这里最近的只有一里地外的军区后勤卫生所。

    她看了一眼盛母灰败的脸色,又看了一眼自己红肿变形的脚踝,没有哭,没有喊,眼神冷寂如铁。

    她捡回那根枣木拐杖,撕下大衣里衬的布条,狠狠将拐杖固定在自己受伤的右腿外侧作为硬夹板,咬牙站直了身子。

    然后,她弯下腰,将昏迷不醒的盛母死死绑在自己背上。

    一步。

    两步。

    冰冷的石板路上,每落下一步,右腿就传来骨头摩擦般的剧痛,但苏满连哼都没哼一声。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一步一个血脚印,顺着山道,背着盛母向卫生所的方向挪动。

    ……

    同一时间,市军区第二办公楼,小会议室。

    屋里暖气烧得很足,空气却凝固得像挂了霜。

    核查组的三名干事坐在长桌正中,杨希希的父亲杨副主任坐在侧席,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后是一双胜券在握的眼睛。

    长桌对面,盛骁独自坐着,脊背笔直如标枪。

    “盛副队长,关于你在城南执行任务期间,涉嫌动用公家车辆私运物资、纵容亲属违规经商的举报信,我们已经核实了三条。”杨副主任弹了弹烟灰,语气慢条斯理,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你父亲盛文书那边,档案也有重大遗漏。盛骁,念在你立过军功,只要你今天把这份检查签了,主动申请转业,盛家老两口,组织上可以网开一面。”

    一张按着红色手印的认罪书推到了盛骁面前。

    盛骁垂眸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弧。

    “杨副主任这出戏,唱得太急了。”

    杨副主任脸色微沉:“你说什么?”

    盛骁没理他,直接从大衣内侧掏出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摔在桌子正中央。

    “啪!”

    清脆的声音震得茶杯盖直晃荡。

    “城南农机厂,周淮私设的地下钱庄账本副页;昨夜九点,杨老亲自坐车出入农机厂后门的警卫登记表;还有——”盛骁倾身向前,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刃,狠狠扎进杨副主任眼底,“杂工赵全按了手印的口供。他亲口交代,推倒医院铁栏杆企图谋害军属、制造盛家内乱的指使人,正是你女儿杨希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杨副主任手里的烟头猛地烫到了手指,整张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门外保卫处和纪律检查组的同志,会查清楚。”盛骁站起身,军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如死灰的杨副主任,声线冰冷无情:“杨副主任,盛家塌不塌我不知道,但今天,杨家的天,彻底漏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猛地被撞开。

    老秦满头大汗冲了进来,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杨副主任,一把抓住盛骁的胳膊,声音都在抖:“盛队!快去总医院!嫂子……嫂子背着你妈进医院大门就晕倒了!抢救室刚下了病危通知!”

    盛骁整个人猛地一震,那张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变色的冷硬面庞,刹那间血色全无。第三

    走廊里的苏打水味浓烈得呛人。

    盛骁一脚踹开急救通道的弹簧门,皮靴在水泥地上踏出雷鸣般的钝响。老秦小跑着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刚好在这时“啪”的一声熄灭。

    穿白大褂的贺老扯下口罩走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水。盛骁几步跨到跟前,喉头滚了滚,连声音都沙哑得不成样子:“贺叔,人怎么样?”

    贺老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盛骁坚硬的胳膊:“送来得及时。你母亲是急性心绞痛发作,苏满用布条和木棍硬是固定住了自己的断骨,背着她一路走过来的。再晚五分钟,神仙也难救。现在抢救过来了,转去特护病房。”

    盛骁悬在半空的心脏重重落回腔子里,随即又猛地揪紧:“苏满呢?”

    “那丫头命硬,孩子也皮实,胎心稳住了。”贺老眼中透出极少见的钦佩,“但她的右脚踝是二次骨折,脚底全是血泡,皮肉跟棉袜黏在一块,清创时生生剥下来的,愣是没喊一声疼。刚才打了镇静安神的针,睡过去了。”

    盛骁闭了闭眼,垂在身侧的双拳攥得青筋暴起。

    老秦在旁边低声汇报:“盛队,纪律组已经进驻杨副主任的办公室,封存了所有账目。周淮在城南农机厂落网,搜出了五万块现金和杨家盖章的通行条。大局已定。”

    “知道了。”盛骁转过脸,眸子底下一片幽深,“你留两个人守在大楼外头,闲杂人等靠近病房半步,直接扣押。”

    推开特护病房的木门,屋里安安静静。

    盛母和苏满被安排在同一间双人病房,两张铁架床并排挨着。

    盛骁轻手轻脚走过去。苏满陷在厚厚的白棉被里,脸色透着失血后的苍白,额角还留着一道擦伤的红痕,右腿打着石膏,高高悬挂在支架上。

    男人蹲下身,长满硬茧的宽厚手掌小心翼翼覆上她的侧脸,指尖顺着她紧蹙的眉心缓缓揉开。

    苏满眼皮动了动,似乎在昏睡中闻到了熟悉的肥皂清香,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踏实。

    盛骁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向另一张床。

    盛母已经醒了。麻药劲过去,她躺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眼角挂着两道干涸的泪痕。

    “妈。”盛骁低唤了一声,倒了半搪瓷缸温水,拿棉签沾了沾盛母干裂的嘴唇。

    盛母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盛骁脸上,随即又越过他的肩膀,死死看向隔壁床上的苏满。

    “骁子……”盛母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你媳妇……满丫头怎么样了?”

    “没事,孩子保住了,骨头接好了。”盛骁坐在床沿上。

    听到“孩子保住了”五个字,盛母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眼泪再次决堤。她把脸埋进粗糙的枕巾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妈糊涂啊……我差点害死她,害死我的大孙子……”

    “不怪您,是排洪沟的冰太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