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手里的话筒掉在沙发上。
她脸色雪白，闭紧眼睛，一把抓住林辰的衣袖，指节都泛白了。
慕容雪也被吓得呼吸停了半拍。
可她还是往旁边挪了一步，将林小雨挡在身后，盯着半空中的三道魂影。
柳霜端着酒杯，手悬在半空。
她向来只信证据。
可眼前这三个东西，已经把她过去的认知全撕碎了。
苏雅退到桌边，手指不停整理头发。
纳兰若的酒杯也在轻轻晃动，酒水洒了都没发现。
卫青阳提着残破长戟，身上阴气最重。
墨幽娘魂体上的锁痕还未消散，安静站在林辰身侧。
楚灵儿倒是兴奋，赤着脚飘到林小雨面前，弯腰看她。
林小雨察觉到凉气靠近，抓林辰抓得更紧。
林辰低头看她，忍不住笑了。
“刚才谁说不怕邪祟？”
他抬手拍了拍妹妹的脑袋。
林小雨心里发毛，根本不敢睁眼。
纳兰若也把脸转到一边。
她先前才说过大话，现在恨不得把那句话吞回去。
楚灵儿赶紧收回阴气，魂体也淡了几分。
她看出众人害怕，脸上露出笑容。
“别怕，我不吃人。”
楚灵儿摊开双手。
这句话没起多少作用。
幽冥姬已经抓起桌边的短刀。
她以前见过阴煞邪物，胆子比其他人大。
刀锋出鞘后，她上前两步，直接从楚灵儿手臂上划过。
刀刃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楚灵儿低头看了一眼，故意把胳膊藏到背后。
幽冥姬确认了她的身份，收刀抱拳。
“刚才得罪了。”
她神色认真。
楚灵儿摆摆手，飘到沙发扶手上坐下。
“认识漂亮女鬼多有面子，以后出去吹牛都有人信。”
她拍着胸口保证。
这句话总算让包厢松快了些。
林小雨偷偷睁开一条缝，发现楚灵儿并不吓人，胆子慢慢大了。
她先看红衣，又看那双悬空的脚，眼里的害怕逐渐变成好奇。
慕容雪主动靠近几步，问起鬼魂能不能碰到东西。
楚灵儿抓了几次酒杯，手指全从杯身穿过。
看到这一幕，几女才彻底信了。
柳霜也伸手试了一下。
她的手掌穿过楚灵儿肩膀，带起一阵凉气。
柳霜收回手，食指在杯沿敲了两下。
她虽然没说话，眼神已经变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众人围住三鬼问个不停。
林小雨问他们平时住在哪里，纳兰若问鬼要不要睡觉，苏雅还追着楚灵儿问死后能不能保持年轻。
楚灵儿被问烦了，直接躲到林辰身后。
墨幽娘话少，只回答了几个问题。
卫青阳更是一脸严肃，抱着残戟站在墙边，谁问都只点头或摇头。
林辰坐在旁边，手指摩挲着古玉。
这三个阴魂都为他拼过命。
在他眼里，他们早就不是工具。
只要三人不负他，他也绝不会亏待三人。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沈冰发来消息，提醒他三天后的护送任务，不得迟到。
林辰扫了一眼，按灭屏幕，随后站了起来。
众人见他脸色严肃，也都停了下来。
“我有件正事要说。”
林辰握紧古玉。
包厢重新安静。
他准备把《太虚引气篇》传给身边的人。
黑水真人已经找上门，叶孤鸿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守在众人身边。
只有她们自己变强，才不会再次被人抓住威胁他。
林辰把修真的好处和洗筋伐骨的痛苦说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引气入体，经脉会被灵力冲刷。
骨头发痒，血肉发疼，意志弱的人根本扛不住。
“吃不了苦，现在退出。”
林辰扫过众人。
没人后退。
慕容雪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眼神发亮。
幽冥姬已经修炼过，自然清楚这门功法有多强。
林小雨急忙拽住哥哥的衣角。
“哥，我也能练吗？”
她满脸紧张。
林辰看着妹妹，心里最软的地方被碰了一下。
他给妹妹治好了病，却不能保证以后没人再拿她下手。
自己在省城结下的仇，已经越来越多。
“能。”
林辰按住她的肩膀。
他也把话说得直接。
林小雨必须学会自保。
以后真遇到危险，她至少能撑到自己赶来，不能再任由别人绑走。
林小雨用力点头。
柳霜整理好衣领，也给了林辰答案。
“别把我当花瓶。”
她语气干脆。
其他人同样没有意见。
林辰正准备口述口诀，角落里忽然传来衣料摩擦声。
沙发后方，一个女人慢慢站了起来。
众人同时转头。
苏清颜摘下帽子，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刚才走廊被封锁时，她躲进了包厢死角。
换房间时，她又趁乱跟了进来。
她怕被顾夜岚的人抓走，一直没敢露面。
林辰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修真和三鬼的秘密，全被这个外人听见了。
“我也想学。”
苏清颜捏紧帽子。
林辰对明星没兴趣，更不想碰她背后的豪门烂账。
“没门，马上走。”
他指向包厢门口。
苏清颜脸色发白，却没有争辩。
林小雨立刻急了。
“哥，你别这么凶！”
她挡到苏清颜身前。
柳霜也放下酒杯，指尖敲了敲桌面。
“人家刚逃出来，你就赶人。林辰，你的风度呢？”
她皱起眉头。
林辰咬紧后槽牙。
他拼命护着这些人，现在倒好，一个个全帮外人说话。
“行，你们跟她走。”
林辰火气上来，“以后出事也别找我。”
林小雨气得跺脚。
“你是我亲哥，她是我偶像，能一样吗？”
她眼圈都红了。
柳霜脸色也冷了。
“少借题发挥。”
她盯着林辰。
其他人全没插嘴。
苏清颜不想因为自己闹得他们翻脸，赶紧走到林小雨身边，轻轻拉住她。
她再次向众人道谢，主动提出离开。
临走前，她和林小雨、柳霜加了私人微信。
两人还想留她，她却戴上帽子，快步出了包厢。
林辰的好心情彻底没了。
他抓起外套，直接往门口走。
“别唱了，回家。”
林辰脚步没停，“我明天要出趟远门，你们都老实待在云端府。”
包厢门被关上。
林小雨看着门口，小声嘟囔哥哥小心眼。
柳霜端起酒杯，食指缓缓敲着杯沿。
“放心。”
她冷笑一声，“今晚回去，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