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一早。
上千名筑基五层以上的女修齐聚宗主殿前。
在宗主柳如嫣一番正气凛然的宣讲调动好情绪后。
一挥袖袍。
上前把飞剑拔地而起。
天云宗出征,讨伐妖魔!
……
锁妖塔的最顶层。
苏林极目远眺,看着宗门浩浩荡荡离开的队伍。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声嘀咕道:“整这么帅有个屁用,等出山门,不还是得落下来,腿着到传送阵?”
“呵呵。”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出声轻笑。
随即,一双藕臂紧紧地环住苏林结实的腰身。
肩膀一沉,耳边也传来吐息如兰的痒意。
“师姐她啊,喜欢这种排场。”
娇柔妩媚的声音响起。
苏林扭头,对上了紫发美人媚态横生的眼眸。
“怎么就你一个?季长老呢?”
“怎么?”许绯月微微撅起唇,一双狐狸眼浸出湿意,委屈巴巴的开口道:“师侄这是有新人忘旧了?”
苏林满脸黑线,一把推开。
“别整这死处嗷!好好说话。”
都九年了,还叫什么新人?
“唉,可真是个无情的男人。”许绯月轻轻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季芷青啊,她跟着一起去了。”
苏林闻言有些惊讶:“可我刚才没看见队伍里有她啊?”
“这个啊,是个秘密。”许绯月重新走上前,指尖在眼前男人的胸膛上画圈:“师侄若想知道,就来试试撬开奴家的嘴吧。”
……
……
十万大山。
此地位于大夏王朝西南部。
顾名思义,是由无数大山连绵而成的地界。
山中重峦叠嶂,连绵不绝,隐藏着无数的妖邪与灵兽。
就算金丹修士踏入,也不敢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而今日,这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地界,却直接被平推了大半地界。
所谓的十万,可能也就只剩下五万。
这些都是大夏皇朝九年来的成果。
此刻,开拓地带的中央,一道足足五米宽,十米多长的虚空裂缝正凭空屹立着。
裂缝内呈现出玄奥的紫黑色,映衬着粒子般的光点游动。
如同显微镜下观察伤口。
事实上,时空狭隙也确实算是世界的创伤。
……
在时空狭隙前,几名术士打扮的道人正手持罗盘,不知测算着什么。
而四周被清理出的这些土地上,有资格参与其中的各宗上下,以及大夏王朝部队所共同集结出的数万修士大军早已严阵以待。
所有人都在等,等待着那一刻。
终于。
最前方的几位术士道人脸色变幻,快步后撤,回归到大夏王朝的队伍中。
下一刻。
嗡!
一股沉重好似钟声的鸣响传遍整个大地,仿佛是在宣告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时空狭隙原本虚无的伤口,也在这一刻被如水幕般的蓝色取代。
大夏王朝中,一位身披战甲的年轻将军手心冒着汗水,紧了紧握着腰间剑柄的手,而后猛然拔出。
两眼死死盯着被所有人包裹的时空狭隙。
“列阵!!!准备迎敌!!!”他大吼道,带着灵力的吼声甚至有些破音,但却也无比清晰的传遍整个空旷地带。
原本竖立长戈的士兵,皆齐声喝应和,兵戈锋芒直冲时空狭隙。
随之,下首处太上学宫宫主天心真人,冲下手处的师弟天岳真人颔首。
随即天岳真人一步跨出。
“太上学宫,列阵!”
足足三千名学宫弟子纷纷拔剑,凛冽的寒光在盛阳映射下更为刺眼,气势如虹。
作为宗门势力的代表,太上学宫都起了头。
其余宗门也都纷纷如此。
“天云宗,列阵!”
其中,身为少有的女子宗主,柳如嫣的声音十分清晰。
“是!”
千名女修不失英气的脆语,靓丽的身形,更是形成一道风景线,引得各宗不少青涩的弟子眺望。
可惜天云宗不招收男弟子。
否则若是能成为这万花丛中的一点绿,想想就道心通达!
但所谓外行看长相,内行看门道,不少十二宗领队的长老与宗主脸色都微凝起来。
好强的气势,尤其其中几个弟子,这都金丹圆满了吧?
不是说天云宗改革为女子宗门后元气大伤,本就有些名不副实的十二宗地位更是雪上加霜的吗?
怎么感觉比之前还要强特别多?
感受着周遭那种诧异探究的眼神。
柳如嫣面无表情,一派高冷模样。
心中更是不起波澜。
倒也不是她装逼。
她的目光从来都不是大夏这一亩三分地,这人些不过是天云宗一路走来,见证辉煌的些许看客罢了。
……
所有修士皆严阵以待。
随着时间的流逝。
时空狭隙的另一端却始终没有传来动静。
渐渐的,人心开始浮躁了起来。
“不是说有妖魔吗?怎么还不出来?”
“是啊,难道里面是空的?”
“不会让我们白跑一趟吧?”
……
大夏王朝的军队聚集处。
之前领头的那位将军调转马头,来到不远处两青年男子身前,他立刻翻身下马,恭恭敬敬的拱手道。
“太子殿下,大皇子。”
没错,这两位便是大夏王朝未来储君的有力竞争者。
其中一人身穿浅黄色,绣着金龙图案的锦袍,生得剑眉星目,眉宇之间正气凛凛,让人一看便觉得光明磊落。
从身着的服饰上不难看出,对方的身份。
大夏太子,端木炎。
而其身侧的男子看起来年岁稍长,生得人高马大,五官硬朗,一身玄黑的蟒袍,看起来一副刚强汉子的模样,偏偏仔细打量,又能瞧出几分隐藏的精明与算计。
排除法便知此人身份,大皇子,端木成。
两人同为金龙体的血脉觉醒者,此次前来并未代表各自宗门,而是代表王朝。
将军在行礼起身后却没有抬头,而是快速表明自己的来意。
“如今时空狭隙内始终没有传来动静,是守、是进,还请两位殿下定夺。”
这种稍有不慎就能背大锅的事情,他可不会做。
还是让能顶住的人来吧,这样就算出了事儿,也能有个推脱的理由。
“继续守。”端木炎毫不犹豫的开口。
而一旁的端木成斜睨了一眼,沉声道:“我认为应该进攻。”
话音落下,端木炎怒目而视。
“时空狭隙只能通过元婴境界,我们守在这里,有多位化神境宗主长老坐镇,对方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若贸然进攻,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同样有化神境妖魔?”
“届时,进入里面的修士又该如何应对?你这完全就是在弃我大夏将士的性命安危于不顾!”
然而,对于端木炎的愤怒指责,端木成面不改色,
他冷声道:“机会从来都是留给能抓住的人,光在这里守株待兔,若是时空狭隙再度发生偏移消失,这数年来我大夏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开凿十万大山做战场的损失又如何去弥补?”
“太子,像你这样优柔寡断,如何能成为明君?”端木成轻嗤一声,将太子二字咬得极重,俨然是不满许久。
端木炎拉下脸,一股金龙血脉的威压从体内迸发。
“皇兄,要事当前,我懒得跟你掰扯,总之就是不行!”
端木成冷哼,同样释放血脉,有些逊色,但总归是顶住了压力,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谁说本王要牺牲大夏将士?”
目光扫过另一面,各大宗门集结的队伍。
“让这些宗门先去探探路不就好了?”
“不行!”端木炎再度否决。
就算宗门有些半独立于王朝,可那同样也是大夏的子民。
他不明白,能稳赢的局,为什么要浪?
就为了跟自己作对?
“呵呵。”端木成冷笑,不紧不慢的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令牌。
那令牌通体金色,上面刻印有一道威严狰狞的龙首。
“虽说你是太子,统帅全军,但来之前,父皇亦是交代了我的监军之职。”
“本王同样有权调动军队!”
说罢,也不再去管旁边之人,将令牌一举便喝令道:“去传本王命令,从二流宗门开始,依次进入!”
那将军闻言有些犹豫,先是瞥了一眼太子冷硬的脸色,又瞧了瞧大皇子手上的令牌。
罢了。
还是谁现在老大就听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