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行。
厉野从公司回来,正好碰到赵闯来还车。
赵闯从机车上跨下来,看了一眼送厉野回来的车,一辆卡宴,盛安那个挂牌老板的车。
“野哥,你从盛安回来的?这身打扮,是打算掉马甲去公司上班了吗?”
“是。”厉野走进店里,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门口的桌子上。
赵闯紧跟在他身后走进来,追问道:“我下午听公司的人都在议论,盛安要推行什么表情包业务。好几个公司都炸开锅了!”
“你别告诉我这事也是真的?你不会是想做什么类似元宇宙的数字头像之类的东西吧?“
厉野眼尾扫过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你有什么安排?”
厉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叠起双腿。
“我在已有的几条线里加入算法模型,代替一部分人力完成的内容。并且打算开设单独的算法部门。”
赵闯盯着他看了两秒,试探地问道:“算法?你不会是为了温茉。你这次是来真的?”
“关你什么事?”厉野没有反驳,声线也缓和了几分,说着骂人的话,却没有平日骇人的气场。
赵闯挤眉弄眼地看着他:“哟哟哟,你看你的嘴角都快压不下去了。”
“那么多女人你都看不上,以玫追了你那么多年,换做是我都感动了。你偏偏半分动摇都没有。你和温茉这才认识几天……”
“我真搞不懂温茉有哪里好的?要说漂亮,之前这种小白花,你看都不看……”
厉野冷声打断他:“她什么都好。”
赵闯收起玩笑,认真问道:“你想好了吗?你的事情她都知道吗?你觉得她那种乖乖女见到你和黑手党枪林弹雨拿命博生意的画面,会不会当场吓得连夜拉黑你?”
厉野停了几秒钟道:“有些生意我会转出去,不会让她经历这些的。”
“已经走到现在,你比我更清楚,不是你想下桌就能下的。”
“万一他们像当初恐吓外婆那样去恐吓温茉……”
当年他抢占了国外的一块地皮,对方为了逼他退让,找人在外婆家放了火。
县城的老破小,安保不行,楼道里都是杂物,短短几分钟火就将整栋楼都吞噬。
几家厨房的煤气罐都发生了大爆炸,场面十分【表情】吓人。
万幸楼里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几乎留守老人,那天居委会组织了社区体检,老人们都去体检,没有伤亡。
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有限,厉野以爱心人士的身份,匿名赔偿了大家的损失,还分散在不同小区给几户邻居换了新房子。
并把外婆接到锦华序,外婆整天窝在公寓里直说无聊,他又在郊区买了那套四合院让老太太种种菜打发时间。
厉野面色冷然,语气里带着十分的坚定:“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危险。”
一阵刺耳刹车声在门口响起。
厉野和赵闯闻声看过去。
一辆金色的机车停在门口,差点就撞上前面的玻璃。
赵闯一愣,问道:“野哥,这不是你好久没骑那辆老伙计吗?”
厉野眯了眯眼睛,站起身走出去。
“好久没骑机车,都有些生疏了。”
南以玫摘下头盔,偏头看向二人:“Hi,两位大帅哥,好久不见。”
厉野点点头,声线冷淡:“好久不见。”
赵闯走上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厉野,颇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南以玫回来,厉野的爱情立马进入地狱模式,变成修罗场。
他双手插兜:“大美女,回来也不说一声,我们好去机场接你。”
南以玫走过来把头盔塞进赵闯怀里,“我又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哪有那么多事。”
身后一个眼尖的修车师傅先喊了一声:“玫姐!你怎么回来了?”
其他修车师傅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围上来。
南以玫一副老板娘的姿态:“大家放下手里的事情,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厉野面无表情,掀起眼皮看着她:“一回来就要把店里的正常工作打乱吗?”
南以玫扬起笑脸傲娇道:“怎么?几年不见,都不愿意给我搬个接风宴吗?”
赵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打圆场道:“现在正好是饭点,再重要的工作也得先吃饭。前面新开了一家日料味道不错,我做东给以玫接风。”
南以玫伸手拍了拍赵闯的肩膀:“哥们,够意思。”
厉野一夜没睡,又忙了一天,眉眼之间带着疲惫,看着一群人兴致勃勃的模样,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上去换身一衣服就走。”
……
日料店。
店铺不大,只有吧台前面有一排凳子,他们一群人进去正好坐满。
赵闯走到最中间的位置,拉开凳子:“以玫,你是主角,你坐中间。”
南以玫坐下来冲着门口的厉野道:“厉野,你坐我旁边。”
厉野拉开最边上的凳子,直接坐了上去:“我坐边上就行,方便出去。”
说完,他自顾自拿出手机,点开温茉的对话框。
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她还没有回复。
再往上翻,都是他主动说好几句,她回一句。
他们在一起之后,她的话比之前还要少。
南以玫看着厉野冷冰冰的模样,虽然早就做了心理建设,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久别重逢第一天,她以为他起码会稍微热情一点的。
结果,他和以前丝毫没有半分区别。
赵闯坐到南以玫身边,笑道:“我陪你坐这里,野哥今天比较忙,你多理解一下。”
南以玫看了厉野一眼,没有再勉强。
第一印象要稳住,总不能回来的第一天,就让他厌烦了。
修车师傅们拿出手机来拍照片发朋友圈。
南以玫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看向最边上的厉野,他一直低头看着手机,
原来他也是这么忙,就算是走路、吃饭的碎片化时间,他都用来工作学习。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成功都是拿命换来的。
当初她赌气离开,厉野没有挽留她。
这么多年她一次都没有回来,她从不担心他爱上别人。
他近乎冷血,眼里只有权力地位,一心在往上爬。
他也不像那些虚伪的豪门,会通过和女人联姻的手段达成目的。
他不爱她,也不爱别人。
她爱他就够了。
等他有一天爬上顶峰,累了,回头就会看到她一直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