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上!杀了他们!”林茂生嘶吼着鼓动手下。剩下的人硬着头皮往上冲,可是藤蔓无处不在,脚下、身侧、头顶,到处都是。
只要被藤蔓缠上,立马捆得结结实实,胳膊腿都动弹不了,只能拼命挣扎、吼叫。
雷电时不时落下一道,只要是打算开枪或者挥刀下死手的,立刻就被电得瘫软在地。
村子里的守山人全都看呆了,一个个握着刀,忘了继续往前冲。
他们平日里只知道苏淼淼会画画、会做饭,性子随和,跟孩子们玩到一处,谁能想到,这个看着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有她那个斯文俊朗的儿子,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
十几分钟,短短十几分钟。三十多个亡命徒,没有一个跑掉的,全部被粗壮坚韧的藤蔓一圈圈捆扎起来,摞成一堆,有的人被电得浑身抽搐,有的人被捆得死死的,脸色惨白,再也没有刚才凶狠的气焰。
战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压抑的呻吟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茂生坐在轮椅上,轮椅上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原本两条腿都摔断了,一条腿还能勉强站立,另外一条腿完全废掉了,所以,他带着拐杖,偶尔可以借助拐杖站起来一下的!
看到自己带的人,被对方毫不费劲的全部拿下了。
他正准备借助一条腿和拐杖逃跑,却被所有人发现了。他满眼惊恐地看着苏淼淼母子。
苏淼淼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闹够了?”
林茂生咬着牙,眼底的疯狂还没散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公家派来查案的。”苏淼淼淡淡开口:“你散播宝藏消息,引诱外人进山,勾结亡命徒持枪行凶,蓄意杀人,这几条罪名,足够你判重刑。”
陈守山踉跄着走过来,看着地上被捆住的一群人,又看看满地死伤的乡亲,眼眶通红,攥紧了手里的长刀,手一直在抖。
刚才还以为全村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谁都想不到,转机竟然是这两个来借住的母子。
苏淼淼不再和林茂生多说,转头看向顾骁:“顾骁,控制好这群人,别让他们自残或者挣脱。我去救伤员。”
“收到。”顾骁点头,分出一部分藤蔓,牢牢锁住这群亡命徒,但凡有人挣扎,藤蔓就收紧一分,勒得他们喘不上气,立刻就老实了。
苏淼淼转身快步走到倒地的伤员旁边。
她打开随身背包,手悄悄探进空间,一摞急救纱布、止血药、消炎粉、缝合针线、消毒酒精,还有装着灵泉水的水壶一一拿出来摆在地上。
先跑到那个胸口中弹的汉子身边,他气息已经很微弱了,血止不住往外冒。
苏淼淼蹲下身,指尖凝出一丝柔和的木系生机之力缓缓送入他体内稳住心跳,一边快速剪开他染血的上衣,清理伤口,撒上止血药,再倒上一点灵泉水。
灵泉水刚碰到伤口,原本汹涌的流血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下来。
“坚持住!”苏淼淼一边快速包扎,低声跟他说话:“别睡,撑住,等天亮就有救护车过来。”
汉子眼皮掀了掀,虚弱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是那个腿上中枪的大婶,她疼得浑身冒汗,脸色惨白。
苏淼淼麻利地取出弹头,消毒上药,用纱布一圈一圈缠紧,灵泉水滴进她嘴里一点,大婶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哀嚎声小了很多。
“婶子,忍一下,处理完伤口就不那么疼了。”“谢谢你……苏妹子……”女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刚才中枪她都没有哭。
还有胳膊被砍刀划开大口子的年轻小伙,伤口深,差点伤到血管。苏淼淼动作飞快,穿针引线,稳得不像话,一针一针缝合伤口,木系生机持续渡过去,帮他护住血脉,防止失血休克。
旁边几个守山人呆呆站着,看着她手里层出不穷的药品,看着那一小勺清水滴下去,伤员的气色就能明显好转,一个个震惊得说不出话。
刚才雷电和藤蔓已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现在这一手救人的本事,更是看得他们心里震撼不已。
陈婆、杨倩、周侠也从家里赶过来了,看到这满地伤员,眼泪哗哗往下掉,连忙上前帮忙递纱布、扶着伤者,打下手。
杨倩一边帮着按住一个受伤大叔的胳膊,一边小声问:“妹子,你这水到底是什么啊,怎么这么管用?”
“一点固本的药汁。”苏淼淼手上不停,简单一句带过,手上一刻不停,接连处理一个又一个伤员。
有两个已经没有呼吸的人,苏淼淼仔细检查过,伤势太重,已经回天乏术!
他们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不是神,也不是阎王,无法把死去的人抢回来。她沉默地帮他们整理好衣衫,合上双眼,轻声叹了口气。
陈守山走到林茂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叛徒,声音沙哑:“茂生,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一起长大的乡亲,跟你无冤无仇,今天因为你的贪心和怨恨,丢了性命。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林茂生仰起头,脸上依旧是不服气的狰狞:“愧疚?我凭什么愧疚?本来大家都能拿着财宝远走高飞,是你们非要守着那个破规矩!
是你们困住我一辈子!今天就算栽了,我也不后悔!我只是不甘心!”
“那老是觉得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藏,你错了,老祖宗和我们,只是帮别人收获宝藏的人。”
陈守山摇了摇头,满心悲凉:“你被钱财迷了心窍,眼里只剩下贪婪,忘记了做人的底线。我们只是守护财宝的人,并不是财宝的主人。”
林茂生狠狠啐了一口:“我怎么不恨?我断了两条腿,只能靠流浪讨饭生活,而我守护了那些财宝十几年,为什么不能拿来一点用一用?
我当守山人的时候,偶尔去外面兑换物资,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信义算个屁!只要我有钱了,就能挺直腰杆过日子!”
苏淼淼处理完最后一名伤员,站起身,额角微微沁出一层薄汗。
她走到林茂生面前:“你受的苦,值得同情,但不是你杀人、屠村的理由。法律不会因为你受过罪,就饶恕你犯下的命案。”
她转头看向陈守山:“村长,伤员暂时稳住性命了,但是重伤的几个人不能拖。我现在联系外面,上报情况,让公安和救护人员尽快进山。
关押在山坳里面的五十多个失踪人员,等支援到了,一并安排转移!希望你们配合,我们不想和你们动手。”
陈守山重重一点头,浑浊的眼睛看向苏淼淼和顾骁,深深弯下腰,郑重地鞠了一个躬:“苏同志,顾骁同志。今天,是你们救了雾沉村。我们全村人,欠你们一条命。我们投降!
但是……国家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港城那边,宝藏的事情,我们无权处理。
但是,我们犯下的罪,我们愿意承担,都是我这个村长强迫他们去做的。
如果不把那些人困住,会有更多不法之徒来山里寻找宝藏,想一夜暴富!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顾骁挠了挠头,刚才打架的时候气势十足,被村长这么郑重道谢,反倒有点不自在。
苏淼淼伸手扶起陈守山:“我们是公职人员,这是分内之事。只是……”
她目光扫过地上牺牲的乡亲,语气沉下来:“代价太重了。”
夜色慢慢走向尽头,东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淡淡的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