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彦脚步未停,“先停,陆老对我有恩,不能在他病重的时候赶尽杀绝,陆裴川安分便罢,如果他还不老实,再收拾也不迟。”
方钲还以为宋时彦真信了陆裴川的说辞,现在知道他没信,只是暂时收手,瞬间放下心来,“还是宋先生思虑周全。”
商界都知道宋氏就是陆氏的靠山,这几天宋氏突然终止和陆氏的一切合作,还全面打压陆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结合前段时间老大和容筝在一起的新闻,大家纷纷猜测,兄弟俩是因为女人反目成仇。
众所周知陆家收养了老大十几年,是以网上最近有不少言论,说老大看上弟弟的女人,本就有违人伦,现在竟然还为了个女人,大肆打压陆氏,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这场对峙里,陆氏损失惨重,宋氏同样要承担损耗,尤其董事会那边,十分反对老大为了私人恩怨,让公司蒙受损失。
若不是老大在公司有绝对的话语权,这事还真压不住。
现在陆云山病重,如果这个时候老大还步步紧逼,舆论只怕会一边倒,对宋氏的声誉和发展影响确实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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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容筝在化妆间坐了一个多小时了,端坐着又不敢乱动,屁股都坐疼了。
“好了,卫小姐。”
容筝听见化妆师这话仿佛听见了天籁之音,她觉得随便化个妆就可以了,但丁亦初不答应,说今晚她的女儿必须是最瞩目的存在。
化妆,做造型,一样都不能少。
容筝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那张美得有些不真切的脸,一时有些恍惚,几乎有些认不出这是自己。
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肌肤莹润无暇,尤其化妆师还在她眼角点了一颗泪痣,娇媚性感,简直神来之笔。
头发盘起来了,露出白如玉色的脖颈,只留两缕碎发松松垂在胸前,中和了盛装的庄重,多了几分柔和松弛,黑发衬着冷白肌肤,反差鲜明,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化妆师满意笑笑,“卫小姐底子好,这个妆造我给别人做至少三个小时,您一个多小时就好了,而且效果比我以前做的都要好。”
容筝突然觉得这一个多小时的枯坐没白坐,“辛苦了。”
“应该的,走吧,我陪您去换礼服。”
容筝不习惯别人给她换衣服,“我自己换就可以了。”
“您的晚礼服是背后束带的,您自己无法单独完成。”
这时,卫姝颜从门口进来,“我来。”
她看着容筝的妆造,眼眸瞬间闪闪发光,惊叹道:“姐姐,你好美啊!比天仙还美。”
容筝浅浅勾唇,“哪有那么夸张。”
“你这一笑,我魂都快被你勾没了,完了,时彦哥哥看见你,肯定要走不动道了。”
容筝脸瞬间红了,“胡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卫姝颜笑着拉起容筝朝换衣间走,“我们去换衣服,爸妈在外面接待宾客,宴会快要开始了,就等你这位卫家大小姐登场啦。”
没多久,容筝穿着一袭大红色及踝晚礼服从换衣间出来。
化妆师直接看呆了。
晚礼服是抹胸款,露出容筝莹白的双肩,和性感的锁骨,背后交差束带,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勾勒出姣好是身材线条。
尤其是腰,盈盈一握,纤细得仿佛一只手能握得住。
腰以下全是腿,纤细修长,腿部设计十分巧妙,里面是超短裙,外面是红色纱网,若隐若现的大长腿,实在太勾人了。
卫姝颜看化妆师目瞪口呆的模样,笑着调侃,“化妆师姐姐,你口水流下来了哦。”
化妆师忙抹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有,下一瞬明白过来是被打趣了,“真的太美了!”
卫姝颜一脸骄傲抬了抬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姐姐。”
容筝还是第一次穿这般大胆的衣服,张扬的红色她勉强可以接受,可这裙子……“里面是不是太短了?”
卫姝颜摇头,“不短,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外面不是还有纱裙吗,没事的,不会走光,真的真的很漂亮!”
容筝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我们走吧。”
卫姝颜笑着挽住容筝胳膊,一边朝外走一边压制不住兴奋地说:“我很期待,时彦哥哥看见你会是什么表情。”
容筝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他会喜欢她这样的打扮吗,毕竟她以前从没这么盛装过。
两人来到楼梯口,场内的灯光霎时暗了下来,一束光圈打在容筝身上,将她和卫姝颜圈在光晕里。
随着她缓步下楼,楼下传来惊呼声。
“这就是卫家大小姐吧,太美了,这是仙女下凡了吗?”
“天啦,我宣布,我爱上她了!”
“不仅长得漂亮,气质也是一绝啊,不愧是豪门大族孕育出来的人,骨子里的素养无论在哪里长大,一样的光彩夺目。”
“以前只知道卫家小公主漂亮,没想到卫家大小姐丝毫不逊色,我要是有这么一对漂亮的女儿,做梦都得笑醒。”
“说什么卫家没有儿子继承香火,有这样的女儿,将来招个人才出众的女婿,不比儿子强多了?”
人群中,宋时彦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抬眸望着楼梯上缓步而下的女人,心狠狠一震,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惊艳。
心理上的喜欢,顷刻转化成了生理上直白汹涌的悸动。
眼眸骤然幽深,喉结重重滚了一圈,下腹窜起一阵燥热,快得让他几乎无法按捺。
裤兜里的手指慢慢的、一点点蜷紧,堪堪压住身体里,那股对她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他捏着高脚杯的指节微微泛白,周遭喧闹的人声、宾客的谈笑,一瞬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全都模糊远去。
偌大的宴会厅里,他眼里只剩下楼梯上那一道身影。
身旁的方钲一直留意着宋时彦的神色,识趣地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主动隔开了想要上前搭话的几位商界老总,给宋时彦留出片刻的空间。
宋时彦的目光牢牢锁在容筝身上,从她垂落的那两缕碎发,滑到眼角那颗勾人的泪痣,再往下,落在她纤细莹白的脖颈。
他薄唇微抿,压下喉间那点发紧的燥意。
直到容筝走到楼梯中段,目光遥遥和他撞上,他才极轻地顿了一下,缓缓抬起酒杯,隔着人群,遥遥朝她举了一下。
眼底那层汹涌的情欲被他收敛隐匿回深处,表面沉静自持,藏在裤袋里攥紧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