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
“你小时候的名字叫卫清漪,你想改过来吗?”丁亦初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望着容筝。
容筝从没想过这件事,猝不及防被问到,一时怔怔的。
丁亦初以为容筝不愿意,又说,“如果你不想改,就叫容筝也可以,名字只是个称呼,反正你是我的女儿。”
容筝沉默片刻,开口:“我想改回卫清漪,大家叫我容筝叫了这么多年,平时照旧这么喊我没关系,只是漪漪这个名字……”
她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宋时彦喊她漪漪时的模样,眸光霎时柔和下来,“我很喜欢。”
丁亦初眉眼舒展,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往后我们可以叫你漪漪,旁人叫你容筝也无妨,两个都是你。”
容筝点头。
“改名需要回原户籍地提交申请,来回折腾很麻烦,我是这么打算的,先把你的户口从你养父母那边迁到卫家,等落户在京市之后,再在这里申请更名,你看好不好?”
“可以,只是迁户口要原户口本,我还是得抽时间回一趟江城。”
“不用,你养父母明天会带户口本和相关证件过来。”
容筝眼中浮上意外,“你联系他们了?”
丁亦初脑中闪过昨天赵玉香和容建国找上门的画面。
两人不知从哪里得知容筝是他们的女儿,登门开口就要这二十年的抚养费,满脸贪婪,模样难看至极。
她心头一阵发酸,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不知道默默受了多少委屈。
为了让他们不再纠缠、骚扰容筝,她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而他们也答应,配合办理户口迁移手续。
他们昨晚在这里住了一晚,今天上午已经动身回江城,说好明天带上证件过来。
这件事,丁亦初并不想让容筝知道,女儿这么多年吃的苦已经够多了,她不想再让她多添一分难受。
她压下心底的酸涩,面上依旧温和微笑开口:“其实我和你爸上次去江城,不仅见了孤儿院的秦院长,还去见了你的养父母。”
容筝想起赵玉香、容建国,为了利益,阻止她离婚,还有赵玉香为了找她要钱,专程跑来京市破坏她的工作,不禁有些担忧,“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
丁亦初微笑摇头,“没有。”
容筝却不太信,自打离婚那件事起,她已经看透了容建国和赵玉香,在他们眼中,根本没有她这个女儿,她不过是一件可以用来换钱的工具。
现在知道卫家家底丰厚,他们又怎么可能不趁机敲一笔?
“他们是不是找你要钱了?”
丁亦初望着容筝通透的眼睛,轻叹一声,女儿太聪明,根本瞒不住。
她握住容筝的手,柔声说:“他们养了你这么多年,即便给他们一些补偿,也是情理之中,你不必在意这些。”
这话一出,容筝心里便有了答案,“你给了他们多少?”
丁亦初轻轻拍了拍容筝的手背,“多少不重要,妈妈只想你往后安安稳稳,不受打扰。”
容筝见丁亦初不愿说,便没再问,那颗被养父母伤得早已冰凉的心,在丁亦初这般尽心的呵护下,一点点变得温暖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丁亦初说家里已经开始装修她和棠棠的房间,又问了容筝什么时候放假,她好安排认亲宴。
容筝昨天才调休,这个星期是没时间了,只能下周了。
走的时候,丁亦初给了容筝一张银行卡,“这是爸爸妈妈给你的零花钱,你拿着。”
容筝推回去,“我不是小孩子了,是成年人了,有工作,能养活自己。”
“你赚的是你的,爸爸妈妈给的是爸爸妈妈的,你不收……”丁亦初说着就红了眼眶,“妈妈心里难受,你吃了太多苦,如果连这样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你让我……”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低头抹眼泪。
容筝心头一软,立刻将卡拿了回来,“我收,您别哭。”
丁亦初点点头,眼睛还是红的,嘴角却弯了起来,“乖,真乖。”
这时有同事吃了饭回来。
丁亦初立刻起身,“妈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
容筝起身想送送她,她阻止,“不用送,你忙吧。”说完拎着保温盒离开了办公室。
彼时,陆裴川正在餐厅用餐,手机进来一条消息,他看了一下,是他安插在一院的眼线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丁亦初坐在容筝的办公室内,正握着容筝的手,眉眼含笑,神情温柔。
半分嫌弃都没有,明显是喜欢、疼惜至极的模样。
怎么回事?
昨天赵玉香还给他打了电话,说和容建国一起来了京市,向他打听容筝亲生父母的住址。
他当时已经把地址给他们了,难道他们没上门闹?
陆裴川立刻拨通了赵玉香的电话,“妈,你们还在京市吗?我今天有空,想请你和爸吃顿饭。”
“我们已经回江城了,不过明天还要再过去一趟,这次回来是拿证件给筝筝办理户口迁移手续。”
“户口迁移?”
“是啊,现在她找了亲生父母,自然要将户口迁过去。”
“你们去过卫家了?”
“去了,他们给了我五百万,筝筝那丫头是真有福气啊,亲生父母竟然这么有钱,五百万说给就给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电话那头赵玉香嗓音满是兴奋。
陆裴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五百万,你们就这么答应了?”
“那可不,五百万啊,够我们家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陆裴川蹙眉,鼠目寸光!
他压下眼底的嫌弃,耐着性子诱导:“妈,你糊涂啊,五百万在京市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到,将来容玺要结婚,买车,养孩子,处处都要钱。
只要筝筝还是你的女儿,你随时都可以来京市找她,她最是孝顺,往后少不了孝敬你们,可一旦把筝筝的户口迁进卫家,以后你们就彻底和她没了关系,将来你再想和她走动,根本不可能了。”
“啊?”赵玉香闻言一惊,一下子慌了,“那……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