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道。”
周恒、苏晚,迎着那百线,冲了上去。
“破月牌!”
周恒把新月牌一扬,牌身雷纹大亮,“轰”地,撞进百线里。
破月牌是专压阴月法阵的,一进去,前排的红线,滋滋断裂,烧出一个豁口。
“五雷正法,五雷引,导!”
他一指点出,纯阳雷火,顺着豁口,往里钻。
【叮!破月牌、五雷引,撕开一道口子。】
【可这是牵机的主场,她的线,多得很。】
“雕虫小技。”
牵机的声音,冷冷地,从百线深处传来。
她双手一收,上百根细线,竟在半空,绞成了一根。
那一根线,粗如手臂,乌油油的,缠着密密麻麻的小梭子,“啪”地,把周恒的破月牌,缠住了。
“你这点雷,”牵机一拽,“也配,在我面前使?”
周恒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牌上涌来,他身量小,被拽得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松手。
“周恒!”苏晚红袖一扬,去缠那根粗线。
“别过来!”牵机袖里一抖,分出十几根细线,反把苏晚,也缠住了。
一鬼一牌,被她一人,拖在了半空。
苏晚被十几根细线缠住,可她没慌,周身红衣,阴气一盛,硬生生,把缠着的线,撑松了几分。
“周恒,别管我,先破她的阵!”她咬牙。
“你是我媳妇,我能不管?”周恒一拽总索,不肯松手。
“你呀……”苏晚眼里一热,手上却没停,红袖翻飞,缠着她的线,一根根,被她挣断。
【叮!苏晚,自己挣线。】
【她是红衣厉鬼,凝神的线,困不死她。】
【可牵机的总索,还在拖着。】
底下,大壮看在眼里,急得直跺脚,白蜡杆一抡,就要往那根总索上砸。
“俺来帮你!”
“别!”周恒喊,“这索上缠着你表姊,砸不得!”
大壮的白蜡杆,停在半空,急得直转圈。
二猴机灵,摸出药囊里一把糯米,“唰”地朝那总索上,撒。
糯米沾着阴线,噼里啪啦,炸出一串火星,烧断了几根细索。
“哎,管用!”二猴眼睛一亮,又撒了一把。
牵机眉头一皱,袖里一抖,几根细线朝二猴抽来,逼得他连连后退。
【叮!警告:牵机,凝神后期实打实。】
【百线绞一,这是她的牵机总索,一身修为,全在这一根上。】
【宿主,硬拼,你拼不过。】
“纯阳小娃娃,”牵机咯咯笑了起来,“你以为,破了我满堂红妆、收了我一口毒,就能赢我?”
“我在这一行,”她拽着总索,慢慢收紧,“织了,一百多年。”
“你那点道行,”她眼里精光一闪,“还不够,我一根线。”
周恒被总索缠着,手臂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可他没慌。
他一边运着纯阳,死死顶住,一边,眯起眼,盯着那根总索,和总索后头,密密麻麻的小梭子。
“硬拼,拼不过……”他心里飞快地转,“那就不拼。”
“她这总索,织得再密,也有,线头。”
“算盘。”
周恒腾出一只手,摸出象牙算盘,就着被拽住的姿势,指尖,在算盘上,一拨。
【叮!象牙算盘,算气机、算走向。】
【她能织,你就能算。】
【宿主,算她这根线,怎么织的。】
“你不是,会织么?”
他眼里精光一闪。
“我倒要,算算,你这根线,是怎么,一根一根,织上去的。”
算盘珠,噼啪连响。
那声音,不大,可一响,牵机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
“算清了。”
周恒手指翻飞,象牙算盘上,珠子越拨越快,他眼前,那根绞成一团的总索,在算盘的推算里,一根根,拆了开来。
哪根是主,哪根是辅,哪根连着苏晚,哪根连着破月牌,哪根,是她自己的命门。
【叮!象牙算盘,算破牵机总索。】
【总索看着是一根,实则,是一百零三根线,绞成。】
【其中,三根,是她的命线,连着她的本相。】
【宿主,找到了。】
“找到你了。”
周恒咧嘴一笑,猛地抬头,看向牵机。
“你这线,织得再好,”他声音不高,“也怕,有人,拨算盘。”
牵机的脸色,第一次,彻底沉了下来。
“你想断我的命线?”她冷笑,“你敢么?”
她猛地一拽总索,被缠住的苏晚,被她,狠狠往大机杼上,拖。
“我先,把你媳妇,织了!”
【叮!警告:苏晚,被拖向机杼!】
【宿主,来不及了,先救人!】
周恒看着被拖走的苏晚,眼神一凛,把算盘一收,牵机梭,在指间,亮起。
“想织我媳妇?”
“先问过,我手里这根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