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微微一笑。
他没有再多做争辩,有些事情,做出来远比说出来更具说服力。
夏琬凝静静地靠在沈林的胸膛上,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其实,在见识到沈林今天兵不血刃压服熊霸的雷霆手段后,她心里那杆秤早就彻底倾斜了。
金崇烈那个男人,阴险毒辣,占有欲极强,当年两人在一起时,她就受够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今金崇烈写信来嘘寒问暖,字里行间看似深情,实则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件有价值的私人物品想要重新拿捏在手里罢了。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曾经被自己视作底层草芥的药奴,却带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刺激感。
“金崇烈那边,我暂时还不能直接和他翻脸。”夏琬凝幽幽叹了口气,白皙的手指在沈林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手段下作,若是我现在就明着拒绝他,甚至让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以他那种瑕疵必报的性格,肯定会动用一切手段疯狂报复,你现在羽翼未丰,扛不住他的明枪暗箭。”
“所以我打算暂时先跟他虚与委蛇,拖延着他,不答应也不拒绝,就当做普通生意上的来往。能拖一天是一天,就当是为你争取那一年时间了。”
夏琬凝抬起头,清冷眸子中带着温柔。
沈林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好,听你的,不过,光是拖着也不行,我需要尽快搞钱,提升实力。”
说到这,他一把握住夏琬凝作乱的小手,“夏东家,你在青州城名流圈子里人脉广,给我推荐几个平时注重保养又舍得花银子的富家太太或者千金小姐。”
夏琬凝闻言,微微一愣,秀眉瞬间蹙了起来:“你要这些人的门路做什么?”
“我和人合伙开了一家药行,名叫安闺堂。”沈林也不隐瞒,如实说道:“这药行专门针对女人的容颜和身段,我手里有一种祖传的秘制药膏,能让女人容颜焕发,肌肤如雪,现在铺子刚开张,正缺一批有分量的回头客来把名声打出去。”
一听这话,夏琬凝刚刚还温柔如水的眼神瞬间消失不见。
一股酸溜溜的醋意猛地窜上了心头。
她一把推开沈林,抓起旁边的锦被掩住胸口,冷冷地盯着他,“合伙开药行?你跟谁合伙的?男的还是女的?”
沈林摸了摸鼻子,“女的。”
“好啊你个沈林!”夏琬凝气极反笑,“你放着我这个云汀药行的大东家不找,放着我现成的渠道和人脉不用,跑去跟别的女人合伙开药行?怎么,嫌弃我?还是觉得我夏琬凝不配跟你合伙做生意?”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是一个可以在床上排解寂寞的工具?正经事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句!”夏琬凝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夏东家此刻像个吃醋的小怨妇一样发脾气,沈林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心说之前我若是真的和你一起去开,你能看得上我?
不过他也没有多解释,直接欺身而上,一把扯开那碍事的锦被,双手捧住夏琬凝的脸颊,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呜……”夏琬凝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彻底封死,所有的抱怨和质问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粉拳捶打着沈林的肩膀,但很快,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双手再次不争气地勾住了沈林的脖子。
良久,唇分。
夏琬凝气喘吁吁地瘫软在沈林怀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底那一抹清冷早已化作了一滩春水。
“还吃醋吗?”沈林捏了捏她的鼻尖,轻声笑道。
“你……你就是个无赖!”夏琬凝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虽然沈林什么都没解释,但这一通强势的安抚,却让她心里的怨气消散了大半。
罢了,这小冤家既然想自己折腾,那就随他去吧。
“行了,别闹了,我给你找人就是了。”夏琬凝从床上爬起来,披上一件丝绸睡袍,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开始提笔写信。
“城东布匹行王老板的正室夫人,城南钱庄李掌柜的三姨太,还有知府衙门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女眷……”
“这些女人平日里最是攀比,只要你的药真有效果,她们手里的银子就是流水。”
夏琬凝一边写,一边念叨着。
片刻后,几封带着淡淡香气的邀请信便写好了,夏琬凝立刻吩咐下人送了出去。
不过,夏琬凝虽然嘴上不追究了,但心里那股强烈的好奇心和身为女人的胜负欲却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人在和沈林合伙开药行。
于是,到了约定的时辰,夏琬凝特意换上了一身极其华贵的水蓝色金丝锦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将自己那股冷艳高贵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她带着自己那几个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婆,坐着马车,来到了安闺堂门口。
几辆豪华马车一停,顿时引来了周围不少路人的侧目。
王夫人用丝帕捂着鼻子,打量了一眼眼前这间有些简陋的铺子,嫌弃地皱了皱眉:“琬凝啊,你说的什么驻颜神药,就出自这种破地方?这门面也太寒酸了吧,里面的东西用在脸上,不会起红疹子吧?”
李家三姨太也附和道:“就是啊,夏姐姐,咱们平时用的那可都是百花阁的上等胭脂,这种犄角旮旯里的黑店,你确定靠谱?”
“靠不靠谱,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夏琬凝淡淡一笑,目光却落在了早早在门口等候的沈林身上。
王夫人顺着夏琬凝的目光看去,顿时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沈林那清秀俊朗的模样,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夏琬凝,调侃道:“哟,琬凝,上哪儿找的这么俊俏的后生?难怪你放着云汀药行的事情不管,非要拉着我们来这破巷子里买药,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王夫人说笑了。”夏琬凝脸颊微微一热,但心里却隐隐生出一股炫耀的虚荣感,她抿了抿红唇,笑而不语,率先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安闺堂。
一进门,就看到正在柜台后面忙碌的梁月彤。
梁月彤今天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虽然五官清秀,但长期操劳让她身上那股子市井底层气怎么也洗不掉。
看到突然涌进来这么多衣着华贵的贵妇,梁月彤整个人都惊呆了,手里拿着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长这么大,何曾近距离接触过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月彤,愣着干什么?”沈林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这些都是我请来的贵客,把咱们店里的招牌药膏拿出来,给诸位夫人小姐试试。”
被沈林一提醒,梁月彤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紧张与自卑,急忙从柜台最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几个精致的小瓷罐。
“诸……诸位夫人,这是我们安闺堂独家秘制的焕颜玉女膏。”梁月彤有些结巴地介绍着,“这药膏是用多种珍贵药材熬制而成,只要涂抹在脸上,坚持一个时辰,就能深度滋养肌肤,缓解衰老,让皮肤变得嫩滑,而且,它还能淡化细纹和黑斑。”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李家三姨太撇了撇嘴,“真有这么神?”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亲自试一试,今日是头一天开张,免费给诸位试用,若是没有效果,分文不取。”沈林站在一旁,自信地说道。
几个富婆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夏琬凝带头,主动坐了下来,“给我涂上试试。”
见夏琬凝都坐下了,其他人也不好再端着,纷纷让梁月彤给她们净面涂药。
药膏刚一上脸,这几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就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叹。
“咦?好清凉的感觉!”
“是啊,不像百花阁那些脂粉干巴巴的,这药膏一抹上去,就像是沁入了皮肉里一样,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闻着让人心神安宁呢。”
女人们的戒备心瞬间放下了一半,开始坐在椅子上闲聊起来,交流着这药膏的触感。
一个时辰的时间,在女人们的八卦声中很快就过去了。
“时间差不多了,诸位夫人,可以洗脸了。”沈林吩咐道。
梁月彤赶紧端来清水和干净的丝巾。
当女人们洗去脸上的药膏残渣,重新抬起头时,整个铺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天呐!我的脸……我的脸怎么这么滑!”王夫人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震惊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她眼角原本有几条明显的鱼尾纹,此刻竟然淡化了许多,整个人的肤色也提亮了不止一个度,看起来就像是年轻了四五岁。
李家三姨太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我颧骨上的黄褐斑真的变淡了,这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了!这绝对是神药啊!”
几个女人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欣喜若狂,彻底失去了名门贵妇的矜持。
“沈老板,这药膏多少钱一罐?给我来十罐!不,来二十罐!”
“我要三十罐!我还要推荐给城西赵家的夫人,她前几天还跟我抱怨皮肤发干呢,用了这药膏,她绝对要感谢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