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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骨节

    女王神庙前,歪脖子吉娜等得望眼欲穿。

    整整过去了三十个昼夜,女王神庙没有任何变化,洗礼仪式好像就此被忽略掉了。

    女王归来后的七个昼夜内,洗礼者们都规规矩矩地盘踞在石柱上。两个礼拜之后,洗礼者们离开了一半;现在过去三十个昼夜,歪脖子吉娜一觉醒来,之前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另外一位洗礼者也消失不见了,空荡的女王神庙前只留下她一个。

    她摇晃着脑袋,觉得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但她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她身下的水面破开,探出了一颗脑袋,正是之前一直待在这里的另一位洗礼者。她对吉娜说:“你没有听说外面的事情吗?”

    吉娜见还有洗礼者愿意搭理自己,连忙摇头:“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洗礼仪式难道不进行下去了吗?”

    “阴影神殿被毁掉了!”这位洗礼者低声说,“多恩之海的穆尔加们都在筹备远征的事情!”

    “远征?”吉娜一愣,“去哪里远征?阴影神殿又是怎么毁掉了?”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吉娜全听不懂。

    角逐者们已经在角逐之地互相认识,唯独吉娜没有参加角逐,也没有提丰愿意搭理她,她就这样茫然地在女王神庙前等了三十个昼夜。

    虽然那位洗礼者描述的话怎么听都很诡异,什么叫边境之王在阴影神殿击退传奇种?

    “去萨玫雨林的东境!以阴影神殿之名,将这些水的子民一个不留地驱逐出去!”洗礼者愤愤地说。

    “咔哒——”

    “至于少恩之海里的顶天立地者们,你们早已做好了战争的准备。”

    “嗡!”

    那是珐穆常态下能做到的极限。一轮压缩的吐息会在短时间内抽空它体内的所有地脉能量;同时,死之日的力量会在第一轮的压缩中变得极度不稳定,鳞片焦白。为了供给吐息的低温能量,死之日的能量回路开始撕裂身体。

    整整八十一个昼夜,饱饮地脉,这只因预言而熄灭的眼睛愈合如初,此刻眼底闪烁着暗金色的明光。

    但珐穆不管那么多。边境之王的名号令它骄傲,尤其是现在,从少恩之海的其他洗礼者口中听到那个名字,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归根结底,诅咒之毒会杀死大地之子!”

    以前在司父那里得到的知识,也随着在无主水域泥坑打滚的日子渐渐忘去了。

    比如低温火焰。

    珐穆一听到那个名字,当即昂起脖子。

    那是一个让珐穆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数字。

    翡翠圣境没有破坏到那里,根墓完好无损,但内部流动的浓雾完全消失。在圣火的炙烤下,那里土地干裂,空气燥热,珐穆贴着炽热的石板爬行,感觉与爬在一团火下没有什么两样。

    层层叠加的约束立场消失,被压缩的恐怖低温朝四面八方散去;气浪边缘卷着金色火苗,推开尘埃,露出了尘埃掩埋下的那一圈完美的白曜地板。珐穆盘踞在那一圈白曜石的中心,身躯摆动,双目熊熊燃烧。

    黑暗的湖水分散,一切归于沉寂。

    尤其是珐穆的金色死之日,媲美红神八相的低温领域,对于特殊翡翠裙来说是触之即死的禁区,较小个体也不过是蒸发得快一点。提丰不善于应付翡翠裙,但那与纷争之王没有关系。

    “如果你想在这里苦等,还有另一种办法,将这一次的洗礼机会转化为远征的名额。所以大多数洗礼者都离去了;苦等在这里不是勇敢的表现,远征是一次新的证明自己的机会。”

    从废墟外,珐穆进入了地底深处的根墓,最后看一眼那远古的半神。

    就在这时,它看见骨翼的一角,有一大节骨刺在圣火中出现了结晶化。

    持续的吐息,骨翼纹丝不动。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结晶骨被低温灼烧,边缘暗红,从穹顶处坠落。

    水上,珐穆摆动着身体,撕裂干枯的表皮。

    金色死之日燃烧,以死之日燃烧为起点,七种不同的力量在珐穆体内推动、运转,如齿轮般咬合。七轮赤红光圈显现、压缩,约束立场成型,低温领域叠加,空气缓慢扭曲,火的力量暴涨!

    一个是缓慢而稳定的成长,另一个抓住机会就能迎来爆发式的增长。

    洗礼者看着一脸愚蠢的吉娜,好心告诫说:“翡翠裙相当危险。当初血冠小公在雨林东境做足了准备,在短短数日的交锋中便有接近七十头吉娜死亡;这都是在少恩之海外微弱幼稚的战士,血火时代对抗战争信徒绝不会出现那种损失。”

    “这毕竟是诅咒。”

    “嗡!”

    像极了提丰与死日铠之间的差别。

    边境之王?

    珐穆昂首,望着穹顶下这对骨翼。

    ……

    “那也太少了……”你说。

    翡翠裙是一种特化的超级种。

    珐穆张嘴,探出下半身,在半空中吞掉那枚结晶骨,令它消失在了那轮白色太阳中。

    “水的子民?”吉娜疑惑,她没有听说过。

    它在水上蜿蜒,鳞片舒张,死之日炉心饱满得如一轮金色太阳。单凭那枚炉心的成长程度,已经超过此前在红土下遭遇的最强火峰王普罗纳斯。能直接扎入地脉深处的金色死之日,那种成长速率的确远超其他死之日炉心,以至于现在珐穆主要的青铜炉心都没有多少动静。

    结晶之骨却像是送到嘴边的赠礼。

    弹性且难以撕咬的伞体,随意愈合的触肢,刺细胞的剧毒,以及由翡翠裙双生子共感就能形成的翡翠圣境,必要时还能利用水之身逃离战场。也难怪被阴影祭司们称为诅咒,更反映了血火时代的终结之战中,白骸之王同时面对翡翠裙双王,杀死其中一个的战绩是多么可怕。

    对于提丰而言,翡翠裙的身体结构与炉心能力处处充满恶意。

    结晶骨落下,摇晃。

    阴影神殿,圣火熄灭。

    “这洗礼仪式呢?”

    半神的骨骼,不谈亵渎之举,珐穆也咬不动它。

    大地之子高鸣。

    “如果你想参加远征,就去翡翠原吧。血冠小公在召集军队,那里还盘踞了数千名吉娜,少恩之海的每一个家族都派出了至少一个大军团。除了吉娜之外,七十四位领主亲至;更不用说,可能还有没赶到的领主与吉娜。”

    “翡翠裙,来自深渊的诅咒!现在那些家伙就生活在萨玫雨林的东边。绿神土地上的所有领主提丰都被唤醒,他们在祭司的带领下进入祈祷之地,对阴影祷台祈祷,宣誓必将以血还血。”洗礼者贴心地为她解释。

    金色死之日、低温领域与约束立场、预言之眼、节律合奏,七大要素构建出了一套不需要经过特定喷火器官的吐息模型;配合上珐穆蛇形躯体的灵活颈椎,范围与精准度一样不缺。

    第八轮压缩……第一轮!

    “女王杀死了翡翠裙的传奇种,进入神庙陷入沉睡,洗礼仪式至少需要等待女王苏醒。”洗礼者有些迟疑,补充了一句,“听说女王在等待阴影神殿中的边境之王到来。嘈杂湖领主,边境之王,那位高大者在阴影神殿击退了翡翠裙的传奇!”

    特化就代表了在某一方面是不均衡。

    一道赤红吐息轰然爆发,切割骨翼下的结晶骨。

    第七轮赤红的光圈朝中心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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