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长袍的下摆微微飘荡,腰间百纳袋已然系好,右手边那柄水色长枪还没有凝出来,但赤金色的灵力已经在指间缓缓流转。
一道赤金色的身影正在缓步朝门口走来。
陆尘的目光越过碎裂的空场,和魏长空那双微微上挑的冰冷眼眸对上了。
魏长空的目光越过鬼面蟒庞大的身躯,落在门廊阴影中那道玄色身影上。
铁画银钩在他掌中转了一圈,带出一串细碎的火星。
他歪了歪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弧度:“你就是陆尘?比我想象的年轻,
嗯~不是金丹,而是元婴初期的气息……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陆尘掌中那层还未完全散尽的赤色余焰上停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带着愉悦的叹息。
“黄家那帮废物说你是个废了七年的草包,如今看来是他们眼瞎,越硬的骨头我越喜欢!小子,你最好别死得太快。”
陆尘没接话,鬼面蟒却先恼了。
它往前压了半丈,鳞甲边缘在石面上刮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鬼面蟒竖瞳锁着魏长空的方向,似乎已经听不下去了,只觉得对方做的每一件事,都令他恶心欲吐。
“你再多说一个字,本王就把你那张嘴连同舌头一起烧穿。”
魏长空非但没被吓住,反而得意的笑了,他的目光从陆尘身上移开,落在鬼面蟒庞大的身躯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鬼面蟒没有再用言语回应,它猛地昂首,一道墨绿色的原子吐息从咽喉深处喷涌而出。
鬼面蟒没有再多话,四肢同时发力朝魏长空扑去,前爪裹着墨绿色的灵光拍向地面。
它昂首嘶吼,那裹着浓烈的腐蚀气息朝魏长空正面轰去。
吐息过处,石板被熔出一道焦黑的深槽,边缘冒着细密的青烟。
魏长空侧身闪避,吐息擦着他肩侧掠过,在他身后的石阶护栏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坑洞。
“动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
魏长空收钩站定,银灰色灵力在体表急速翻涌,铁画银钩的弧刃上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灵光。
“那老夫就陪你玩玩!”
正说着,那魏长空便摆出招架姿势。
鬼面蟒怒眉一横,身躯再次膨胀。
墨绿色鳞甲从原先的状态下炸开。
它的身体化为粗壮的兽爪,蛇尾在身后延展成数丈长的巨尾,头颅从颈侧重新探出。
竖瞳压成两道琥珀色的裂缝,它伏低前身,颈后那片鳞甲隆起处正好停在陆尘身侧,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小子,上来。”
陆尘看到它后颈那片鳞甲隆起处时,果断踩着前爪边缘翻身上去,掌心按上微凉的甲壳表面。
这个位置恰好是鬼面蟒鳞甲覆盖最厚的地方,也是高速移动时最不容易被甩脱的着力点。
不需要言语,鬼面蟒在陆尘坐定的同时已经调整了重心,尾尖在地面上虚扫一下借力。
庞大的身躯裹着风压转向魏长空的方向,陆尘掌心赤色灵力涌出,在掌中凝成一柄通体赤红的长枪,枪身翻涌着一层灼热的焰纹,细细看去,边缘有细密的火星在跳动。
他握着枪杆,在鬼面蟒前冲的惯性中压低重心。
赤色火焰在枪尖凝成一道锥形的焰柱,朝着魏长空的方向弹射而出。
焰柱过处,空气被灼烧出一层透明的扭曲波纹,将沿途的石板犁出一道焦黑的沟痕。
他的目光始终锁着魏长空的位置,火元灵力的运转比水元更顺畅。
在万烬谷熔炼之后,他对火系灵力的掌控已经比离府前精进了不止一筹。
魏长空侧身避开,看着陆尘方才那一枪,那双眯起来的眼睛涌起一层近乎贪婪的光泽。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角:“真是太有意思了……拿王级妖兽当坐骑,还是元婴期的火系灵根,
我能感觉到,还压着更强的底牌没亮出来!这才是我一直在找的对手,你要是三两下就死了,那多没意思!”
陆尘垂眼看着他没有多余废话,鬼面蟒四肢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裹着墨绿色的灵光朝魏长空正面撞去。
尾尖掠过地面时炸开一圈气浪,将脚下的碎石和灰土掀飞了一层。
魏长空不闪不避,他横钩架在身前,银灰色灵力在钩刃边缘凝成一面薄薄的弧形盾。
鬼面蟒的头颅撞上盾面的瞬间炸开一圈圆弧状的冲击波。
冲击波散尽时,鬼面蟒后退了半丈,颈侧鳞甲上多了一道浅痕。
魏长空同样被震退了数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还未干透的血痕,眼底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涌起一种更深层的亢奋。
他歪了偏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跃动的颤意:“你的火系灵力纯度比我想象的高,元婴初期的底子能有这种焰温,你身上的火种品阶不低!”
陆尘将赤色灵力从掌心灌入枪身,烈焰在枪尖再次凝成一道锥形的焰柱,然后沿着鬼面蟒的前冲方向弹射而出。
焰柱过处地面被烧出一道焦黑的犁沟,魏长空横钩下劈,银灰色的弧光将焰柱从中间剖成两半。
残余的火舌从他身侧掠过,在身后的门柱上炸开两团焦黑的灼痕。
“不够!”
魏长空的声音在烟尘中炸开,铁画银钩从他掌中弹射而出,银链在半空中急速盘绕,将鬼面蟒的尾尖缠了三圈。
“还不够!拿出真本事来!”
钩刃收紧的瞬间,银灰色灵力顺着链身灌入蟒尾,将尾尖那截鳞甲燎出一片焦痕。
鬼面蟒吃痛仰头嘶吼,前爪拍击地面掀飞了一层碎石,陆尘借着那股震动的惯性从蟒背上跃起。
赤色长枪在他掌中翻转,凝聚出两道交叉的焰刃。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两道焰刃同时劈向魏长空颈侧。
魏长空仓促间收链横挡,钩刃架住第一道焰刃。
但第二道焰刃擦着他左肩掠过,将肩头衣料灼出一个焦黑的窟窿,皮肤底下渗出一线血痕。
他被那股冲击力推得往后滑出数丈,靴跟在石板地面上犁出两道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