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咏薇头一次被除了乌鸦和工作人员之外的人接机。
感觉很差。
金像奖的那群评委不知道怎么得到了她的航班信息,守在机场的出口。
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和媒体一起堵在机场的出口,看来是准备演一出当面赔礼的大戏。
何咏薇一旦出去就会被架住。
到时候迫于舆论压力也不好拒绝他们,真说原谅的假话又只会恶心她自己。
幸好她的保镖提前注意到出口方向的骚动,回来把情况说了一下。
“……歪脑筋倒是动的很快。”
何咏薇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然后扭过头跟旁边的小珍低语了两句。
然后退回到了通道内。
这群不常出国的老头可能不清楚,航空公司的vip客户,是有特殊服务的。
何咏薇每年都要多次往返加州与港岛,时不时还要去内地出差,每年坐飞机的次数都很多。
加上公司的人,每年花在机票上的钱都有几百万。
他们这种大客户,是可以获得vip卡服务的。
获得小金人之后,她收到了航空公司的邀请,升级成了超级vip。
何咏薇的权限就更多了。
她们一行人退回去之后,连走都不用,很快就有一辆宾利开了过来,将何咏薇和两个助理接走。
直接走了vip通道,把人送到了附近商场的地库。
何咏薇在这换了自己的车,平稳地回到半山别墅。
而守在机场出口的那帮人,一直等到了深夜。
“确定她是今天的飞机吗?怎么还没出来?”
有媒体忍不住了,问了一句。
前面的评审们也扛不住了,有人去问了机场的工作人员,却被他们用不能透露顾客的私人隐私打发回来。
又等了几个小时,连机场都没什么人了。
这些人才终于认清,何咏薇今天不可能从机场的出口出来了,悻悻离去。
好好的一条大新闻,就这么破产了。
等这些人到停车场,才发现这不是最倒霉的事。
“车胎被扎了!”
走在最前面的记者猛地停下,报了这个坏消息。
金像奖那几个评委马上飞奔过来,看了眼他们的车,不出所料,也被扎了。
凌晨三点,无人的停车场,他们一群人也找不到人来帮忙,只能干对着几辆被扎了胎的车干瞪眼。
“一定是她,绝对是何咏薇!绝对是她干的!”
有个之前总跟在陈树身后混的评审下意识开口。
记者也是职业病犯了,录音笔开的飞快,机器更是在0.1秒之内就对准了他,把这句话录进去了。
行!没白来!素材有了!
机器亮了,那人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想叫记者删掉这段。
记者肯定不答应。
另外几位评委也有些急了,他们来这是想让何咏薇放金像奖一马,说句原谅他们,解决舆论麻烦的。
如果记者把刚才的事播出去,和解这事就更没指望了。
两边争执起来,很快从口角变成了拳脚。
古今中外,最忌讳的就是打记者。
第二天新闻报什么可想而知。
何咏薇回来之后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车胎的事也不是她干的。
起来吃早饭的时候听到早间新闻,何咏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的人干的?”
乌鸦早就吃完了,这会坐在身侧搂着她,另一只手捏着牙签在嘴里转,“应该吧,不知道哪个小鬼这么聪明。”
手边的电话拎起来,他直接打给沙皮。
“找找是谁扎的车胎,给他五千块,放两天假。”
沙皮这会正跟肥尸吃饭,还没搞懂是什么事。
挂了电话后跟肥尸打听了两句,肥尸直接把手伸出来。
“五千块。”
“叼!你小子干的?”
肥尸得意的眨眨眼,“顺手喽!”
乌鸦快递现在由肥尸全权负责,他也是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了。
因为要人肉过关,机场和车站是肥尸人手最多的地方。
他们也算是撞到肥尸手里了,他手下的小弟听这群人提起大嫂的名字时就开始警觉,立刻打电话给他。
要不是看到里面有记者,怕给大嫂惹麻烦,他肯定不止扎车胎这么简单。
沙皮掏出皮夹,从里面数了五千块出来,颇为嫉妒的扫了他一眼,“好命的小子。”
乌鸦快递这摊生意虽然大,但跟何咏薇完全搭不上边。
马仔们都清楚,跟大嫂沾点边,待遇就直线上升。
按理来说,肥尸这个位置,是绝对捞不到机会讨好大嫂的。
反而是沙皮,守着永天,近水楼台先得月,总能看到大嫂,讨好她的机会自然比别的小弟都多。
也正因如此,他近些年在乌鸦面前十分有面子,颇有些手下第一人的感觉。
从去年开始,大嫂不怎么来公司,乌鸦待沙皮才冷淡了一些,他跟刀疤又回到差不多的位置。
这次金像奖的事情出了,沙皮自然嗅觉敏锐,想讨好一下大嫂。
没想到肥尸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竟然能抓住这次机会。
肥尸收下那五千,乐呵呵的领了假期,“替我谢谢乌鸦哥,谢谢阿嫂!”
混出了头的人,自然不差这五千,乌鸦快递又是肥差,肥尸还真的挺赚的。
加上大陆那边管得严,他和手下的那群小弟为了生意,连在学生中十分流行的吸气瓶都戒了,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手里十分富裕。
之所以开心,纯粹是在大嫂面前挂上号了。
沙皮也清楚这点,当着肥尸的面,给乌鸦回了电话。
何咏薇早饭都没吃完呢,没想到他们这会就找到扎车带的人了,好奇的问了一句。
“谁啊?”
乌鸦道:“肥尸干的。”
何咏薇还真没怎么跟肥尸接触过,但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回忆了几秒,终于想起来了。
“哦——我记得他,很能欣赏别人厨艺的瘦子。”
她当年第一次给乌鸦做饭吃,让沙皮打包喂狗的饭,最后好像都被肥尸吃的,还特意传话过来说很好吃来着。
何咏薇当时自己尝过,知道多难吃,对这个疑似有异食癖的小弟印象很深。
乌鸦愣了一下,已经完全把这事忘了。
何咏薇提醒了几句,他才从记忆深处把真实情况提出来,坏笑一声,“对,就是那个异食癖的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