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居然是白清霜。
她身上穿的是那件刚入手不久的月白色法袍，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出尘。
陆玄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笑着迎了上去：“白仙子，稀客稀客，快请坐。”
他转头冲跃跃欲试的阿芙阿萝道：“自己人，快去烧水沏茶。”
阿芙和阿萝对视了一眼。
自己人？
御宝斋还有这号人物？
两人打量着白清霜，越看越心惊。
这身打扮，这身的气度，分明是宗门天骄。
尤其是那件法袍，做工和灵光比她们身上的天工系列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陆玄侧身引白清霜坐下后，随口冲两人介绍了句：“这位是白仙子，太虚剑宗真传，也是咱们御宝斋的首席体验官。”
然后又给白清霜指了指两姐妹，“阿芙、阿萝，我们御宝斋新来的伙计。”
“白仙子好。”
阿芙和阿萝懂事的打了个招呼，上前恭敬倒茶。
白清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阿芙阿萝两人。
那个天魔教的妖女刚走不久，这小子居然又弄了对姐妹花。
不过她今天来可不是关注这些的。
“听说陆掌柜这有凝金丹？”白清霜直入正题。
陆玄点头：“有，不过数量不多。”
对于白清霜的消息渠道，陆玄也不意外。
好歹是太虚剑宗的顶尖真传，刘云峰那边收到消息，肯定第一时间传给了他们。
白清霜勾了勾唇，“那……我能先体验不？”
陆玄暗自佩服。
这白仙子，学得还挺快。
他脸上堆起笑容，漂亮话张嘴就来：“都是自己人，当然可以。就是价格可能有点贵，别人要八千灵石一枚，既然是自己人，给仙子一个实在价，七千就行。”
他本以为这个价格对白清霜这种顶尖真传来说不在话下。
毕竟是白家嫡系弟子，又是太虚剑宗真传，身家肯定丰厚。
可没想到白清霜听完后，眉头居然微微蹙了下。
“这么贵？”
陆玄先是一愣，随即迅速调整表情，耐心解释：“仙子，真不贵了。炼丹成本就要几千灵石，不仅需要技艺娴熟的丹师，还有炸炉风险，成丹率低，有价无市。光主材就有好几种，还需要几十种稀有灵草，哪一样都不便宜。”
他这话有水分，却不大。
当初陈柏炼那炉凝金丹，雪灵芝虽然价值不高却是最罕见的，少了雪灵芝，他哪怕凑齐了别的灵草也炼制不了。
再加上陈柏为了炼制这炉丹药，不知道准备了多久。
一枚凝金丹的诞生，背后是无数灵石和运气堆出来的。
他能拿到这两枚凝金丹，也算是捡漏了。
白清霜抿了抿唇，咬牙道：“能否为我预留一段时间？”
陆玄有些意外。
白清霜可是白家嫡系，又是太虚剑宗真传，区区七千灵石按理说不该拿不出来。
可她偏偏没向白家伸手，反而要预留。
不过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做生意只管卖货，不管人家家里的账本。
“没问题。”陆玄点头笑道，“你是我们御宝斋首席体验官，有这个特权。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什么时候来取便是。”
白清霜明显松了口气。
目光扫过柜台里琳琅满目的丹药时，她忽然开口了：“玉露丹和续灵丹，各来一瓶。”
“好嘞。”陆玄亲自去柜台取了两瓶丹药放在她面前。
白清霜又扫了一圈柜台里的法器，目光在那柄霜痕上停了两秒。
她眼底掠过一丝喜爱，可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白璃剑够用了。
陆玄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问了句：“仙子应当是要前往苍梧城吧？要不要考虑入手一件防御法器？前线上刀剑无眼，多一层防护总归是好的。”
他指了指柜台里那一件新上的极品千叠镜，镜身刻着层层叠叠的防御符文，看上去就知道是好东西。
白清霜的目光在那面千叠镜上停了两息。
然后她咬牙摇头，语气比方才硬了几分：“我辈剑修，无可匹敌的攻伐便是最好的防御！”
陆玄差点没绷住。
话说得漂亮，可反应过来就是两个字。
没钱。
他心里门儿清，面上却没有戳破，只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仙子说得在理。剑修嘛，一剑破万法，别的的确都是累赘。”
白清霜嗯了声，耳根却微微有些泛热。
到了结账的时候，陆玄报了个价：“玉露丹和续灵丹各一瓶，一瓶五枚，每枚一百二，一共一千二百灵石。”
白清霜听到报价，眉头又蹙了下。
陆玄看在眼里，立刻补了句：“不过你可是我们的首席体验官嘛，给个优惠，一千就行。”
这是涨价前的价格。
坊务堂统一调价之后，丹药已经上调了两成，这价，相当于没涨之前的。
白清霜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快了下来。
第一次感觉到这首席体验官，当得值。
她取出一只储物袋放在桌上，解开袋口，往下一倒。
台面上瞬间铺满了各色法器。
飞剑、短刀、护甲、玉佩，一共十来件，每件上都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有的还带着深浅不一的损伤。
阿萝和阿芙同时瞪大了眼睛。
她们虽然见过不少大场面，可这种一袋子染血法器往柜台上倒的画面还是头一回见。
阿萝的小嘴张成了圆形，阿芙虽然镇定些，可也心头一紧。
陆玄倒是见怪不怪，熟练地一件件翻看起来。
他一边翻看一边估价，心里已经有了数。
白清霜大概又接了清剿劫修的任务，顺手把那些倒霉蛋的法器全收了。
“一共十八件法器，大部分都有损伤。”陆玄在心里加了一遍，“加起来给你折算八百灵石好了。”
白清霜点了点头，也没异议。
取出两百灵石补了差价，便转身离去。
她走到门口，步伐忽然顿了下，侧过头来。
“凝金丹给我留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
“够了。”白清霜说得笃定。
陆玄点了点头：“那就预祝仙子旗开得胜。”
白清霜没再说话，匆匆离去。
阿萝立刻凑了过来。
“掌柜的掌柜的！”
她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首席体验官到底是个啥情况啊？那位白仙子是太虚剑宗的真传？那不就是青洲最大的宗门吗？”
陆玄靠在柜台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首先体验官，顾名思义，就是新品上了先给她用，用了就是最好的广告。”
阿萝眨眨眼：“那她来买丹药怎么还要钱啊？”
“体验归体验，买东西归买东西。”陆玄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冤大头。”
不过想到白清霜刚才说话的笃定，他就知道，前线不少妖魔，要倒大霉了。
但这些与他无关，他还有个当务之急。
那就是，还剩一枚凝金丹，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