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界、沧鸣界、空水界彼此相邻，皆处在中土北部最外围。
三界虽然位置相近，底蕴却并不在一个层面。
沧鸣界最强势力自然是仙灵圣境。
这个势力存在了将近6万年之久。
祖上也曾出现过渡劫强者，可自初代宗主之后，后辈便再无人能够踏入那个层次。
到了如今，已经明显不复当年盛况。
反观枯荣圣宗。
立宗至今不过5000载，根基远谈不上悠久，却硬是凭一位枯荣道人，让整个枯荣界稳稳压过沧鸣界。
原因也很简单。
这位开宗师祖，大概率根本就没有陨落！
修者境界越高，寿元便越发漫长。
达到化神守卫后，活上千年并不困难。
炼虚可享3000载左右寿命，合体修士则可达到5000年，大乘更是能够轻松跨过8000载。
渡劫境……那起步便是万年寿元。
并且随着一次次渡劫，自身寿数还会继续增长。
真正走到渡劫后期的老怪物，活上数万年都并不稀奇。
枯荣圣宗建立至今不过数千年。
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只要枯荣道人当年没有遭遇什么无法化解的大劫，现在极有可能依旧活在某个地方。
这样人物还在世，对于一个宗门意味着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尤其枯荣道人当年还曾以一己之力横扫一域。
这样的存在，即便放到火炎界，那些真正的圣族、圣地只怕也不会愿意轻易得罪。
……
陈凡等人仙灵山后，一路向东而行。
中途几乎没有停留。
三日后，周围天地气息便已经发生明显变化。
他们正式进了枯荣界。
刚跨过两界交界不久，霍宣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亮了起来。
他查看片刻，神色微微一动。
“小祖，红叶长老来信息了，叫我立即回宗。”
“你要不要先跟我去一趟？”
陈凡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
“你先回去吧。”
“我还有件事情要先解决。”
“等灵源城那边办完，我再去枯荣圣宗。”
对于枯荣圣宗，陈凡自然有兴趣。
无论自己修炼的枯荣道意，还是现在这个“小祖”的身份，都说明他与枯荣道人之间存在不浅的联系。
这趟枯荣圣宗，早晚得去。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急的事情。
宋春的残魂不能一直拖着。
只要能炼出天心复魂丹，便有机会让这位昔日的合体强者恢复大半。
到时候，陈凡身边也算真正多了一张足够分量的底牌。
“那我先回宗了。”
霍宣没有勉强。
“若小祖在外面碰上解决不了的情况，直接找我便是。”
说完，他朝陈凡抱拳一礼，很快便独自离去。
等霍宣走远后。
陈凡取出对方提前留给自己的舆图，重新确认方向，带着沈清绾以及宋春赶往灵源城。
……
灵源城在枯荣界名气极大。
若只论城池繁华程度，整个枯荣界能与其相比的地方都没几个。
真正让此城声名远扬的，倒不是城池本身。
而是一个家族，灵家。
这是枯荣界最负盛名的丹道世家。
灵家的正面战力其实并不算夸张，族内明面上仅有一个合体强者坐镇。
可在枯荣界，真正敢不给灵家面子的势力却少之又少。
因为整个枯荣界，目前能够炼制八品丹药的人，就出自灵家。
修为越往后，高阶丹药便越难寻找。
许多炼虚修士卡在某个境界多年，为了一枚合适的丹药，甚至愿意欠下灵家一个人情。
这些年下来，不知道多少宗门、家族，都与灵家有过来往。
哪怕是枯荣圣宗也并不能例外。
所以灵家虽然没有多少顶尖战力，所拥有的人脉却极为惊人。
陈凡进入灵源城后，很快便察觉到了这里与普通修士城池的区别。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各种药阁、丹铺以及出售丹炉的店面。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身穿丹师衣袍的人也明显更多。
甚至空气中，都隐隐飘着一股药香。
恰好最近灵家还准备举办一场丹道盛会。
不少来自枯荣界各地的年轻炼丹师，全都汇聚到了这里。
若能在会上表现亮眼，不但可以拿到灵家准备的奖品，还能被选入灵家学习丹术。
这对很多没有高深传承的炼丹师来说，自然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因此，等陈凡来到灵府外时，门口早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一名名参赛者核验身份，登记修为以及炼丹师品级后，便会领取一块身份牌进入府中。
没过多久，便轮到了陈凡和沈清绾。
负责接待的是一名化神守卫。
他看了看两人，随口问道：“二位也是来参加此次丹会的？”
“不是。”
陈凡摇头。
化神守卫略微有些意外。
“那是受邀观礼？”
“若是如此，拿出请柬即可。”
“也不是。”
陈凡再度摇头。
“那二位来灵家做什么？”
对方顿时有些疑惑了。
“找个人。”
陈凡开门见山。
“灵素在不在？”
听到这个名字，那名化神守卫明显多看了陈凡两眼。
“找我家小姐？”
“对。”
陈凡笑道：“以前认识。”
“劳烦替我进去说一声，就说陈凡来了。”
灵家修士顿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些年想接近灵素的人实在太多。
其中不少为了见她一面，什么理由都能编出来。
像陈凡这种张口就说是旧识的，他都碰到过好多个了。
“小兄弟，不是我不帮你。”
“大家都很忙的，不是什么人报个名字，我都能跑进去通传。”
“你没有邀请，也不是参赛炼丹师，还是不要在这里耽搁了。”
陈凡倒也没有生气。
“你把陈凡两个字带进去就行，她若说不认识，我马上离开。”
...
“我说了！不行！你真跟小姐相熟，你直接叫她出来便是。”
化神守卫却直接摆了摆手。
“这可是你说的。”
陈凡闻言，反而笑了。
“你尽管试。”
对方一脸无所谓。
附近一些排队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朝陈凡望来。
陈凡没再与他争辩，体内灵力微微运转。
下一刻，一道声音直接穿过前方重重院落，传入灵家深处。
“灵素姐姐，这么久没见，我都亲自找到灵源城来了。”
“还准备让我继续站在门口？”
声音并不刺耳，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灵府。
四周原本还在说话的人，立马安静了不少。
不少人看向陈凡的眼神都变得极为古怪。
敢站在灵家大门口这么喊灵素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灵素是灵家这一代最受重视的丹道天骄。
年纪轻轻便踏入了6品丹师行列。
在枯荣界丹道年轻一辈中，几乎无人能压她一头。
平日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见她一面都没有机会。
这家伙倒好，竟真让灵素亲自接人。
负责登记的灵家守卫也忍不住笑了。
“小兄弟，你这嗓门倒是不小。”
“不过等会儿若是没人出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话还没有说完，灵府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一道雪白身影直接越过数座院落，朝大门这边飞掠而来。
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道红影已经稳稳落在陈凡面前。
白裙轻扬，熟悉的绝美容颜出现在视线中。
门口不少人当场愣住。
真出来了？而且还是灵素本人！
刚才那个灵家修士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灵素却根本没看其他人。
她的目光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停在陈凡身上。
短暂愣神以后，那双漂亮的眼眸明显亮了起来。
“陈凡！”
下一刻，在周围一道道错愕的眼神中。
灵素根本没有半点犹豫，快步冲到陈凡面前，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