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日做这档子事其实并不太舒坦，陈娇娇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身上发了汗，但出了被子又冷，只好裹着被子，哀怨地盯着提水进来的萧砺。
萧砺倒是抗冻，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连衣带都没系，露出全是抓痕的壮硕胸膛。
陈娇娇哼了一声，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只感觉身上难受，像是破了洞的桶一样，怎么都堵不住，弄得到处淅淅沥沥，又湿又乱。
萧砺将布巾拧干，然后将陈娇娇从被子里提了出来，“擦了穿衣裳，免得冻着了。”
陈娇娇死死攥着被角，“你转过身去。”
“我哪里没看过？”萧砺不置可否，“听话，你身上都是汗。”
“不都是你弄的？”陈娇娇越说越气，“我好不容易关心你一回，你就这么对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生气的模样也格外美丽讨人怜，萧砺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没忍住在她的脸颊重重亲了亲，然后又挨了陈娇娇一记眼刀子。
“你还占便宜占上瘾了！”
“这不叫占便宜，”萧砺给她擦后背，“这叫理所应当。”
他提醒陈娇娇，“我们成亲了，是夫妻。”
陈娇娇抢过他手里的布巾，“走开，我自己来！”
天气太冷了，萧砺也不再逗她，坐到桌旁，等她擦洗完。
陈娇娇擦完后将布巾往水里一丢，然后使唤他倒水。
萧砺倒完水回来，将陈娇娇脏了的衣裳折起来放到外间，然后上床搂着她。
床上的厚褥子已经拿下去了，两人挤在一处，暖烘烘热乎乎的，陈娇娇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讨厌，但冬日用起来真暖和。
萧砺抓着陈娇娇的手，摸着她的指甲，过了会儿，开口道：“明日把指甲磨一磨吧。”
“哼，”陈娇娇摸了下自己的指甲，好像是有点长了，“就不磨，下次还挠你。”
这么说着，感受到身后人呼吸窒了一下，陈娇娇软声问他，“你疼不疼？”
“不疼，”萧砺又将她搂紧，贪婪地呼吸她身上的香味，“一点都不疼。”
陈娇娇有些不明白，她在这事儿上虽然没那么情愿，但也从不亏待萧砺，他怎么每次都还一副吃不饱的样子，真是贪心。
“贪心。”
陈娇娇轻声嘟囔。
萧砺却笑了，“是贪心。”
他不仅想要陈娇娇，还想要她心甘情愿，她的顺从与主动。
次日，陈娇娇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脖颈附近湿濡濡的，她还以为是萧砺一早上就不老实，没忍住打了一巴掌。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手感似乎有些不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脸不可置信的南哥儿。
南哥儿瘪了瘪嘴，然后大哭出声。
陈娇娇的瞌睡也一下子醒了，连忙拍着南哥儿的屁股哄起来，“娘不是故意的，别哭了别哭了，我还以为是你爹呢！”
正在穿衣裳的萧砺看过来，虽然儿子在哭，但他有些想笑，看来下次自己被打的几率会小一点。
南哥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娇娇心疼得不行，掰开他的小嘴看，还以为是打出血了，看完后反应过来南哥儿还没长后槽牙，看来只是单纯打疼了。
南哥儿哪里挨过打，这会儿发起了犟，陈娇娇怎么哄都不好，陈母听见动静，急得跑了进来。
“是不是摔着了？”
陈娇娇声音弱弱，“没……”
“那怎么哭成了这样？”陈母声音严厉。
陈娇娇朝萧砺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可能我不小心压着他了吧。”
萧砺走过来，“有可能是饿了，娘，先把南哥儿抱出去给乳母吧。”
陈母哪里看不出来这俩在应付自己，但她也无可奈何，只好抱着哭闹不止的南哥儿先出去了。
陈娇娇想起南哥儿哭成那样，心里也不好受，抱着被子不说话，暗暗后悔着。
萧砺安慰她，“你也不是故意的，南哥儿还小，不记事，打了便打了。”
“可是、可是……”
陈娇娇实话道：“我心疼。”
“打我你不心疼吗？”萧砺问她，“还是说我比儿子好打些？”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陈娇娇不满，“你多大儿子多大，你和他比什么。”
萧砺挑了挑眉，“行，我不和他比。”
“你怎么还不去上值？”陈娇娇问他，“都这么晚了，你还来得及赶过去吗？”
“天降瑞雪，陛下给我们放了三日假，”萧砺捉住陈娇娇的脚在手心按了按，“等这次放完，之后护卫营就要忙起来了。”
陈娇娇想起来了，“你们有考核，比试的时间定了吗？”
“在年前，大概是十二月上旬，”萧砺问陈娇娇，“你希望我拿第几名？”
“那肯定是名次越高越好了，”陈娇娇犹豫了一下，“也可以没那么高，第三行吗？洪将军应该不会和你置气吧，毕竟你也算是他的徒弟了。”
萧砺捏了捏陈娇娇的脸颊，“说真话。”
“我说真话也没用啊，”陈娇娇轻轻打了他一下，“洪大夫人不是把利弊都说清楚了吗，第一第二要给陛下的羽林军，你能拿个第三就不错了，还真想和皇上的人争个高低啊。”
萧砺摇了摇头，“考核本就是各个护卫营互试长短，然后补足缺点，要是真的都让来让去，那便都得不到长进，这也不是陛下想看到的。”
陈娇娇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觉得萧砺其实说得挺对的，但是人在官场，肯定要识时务，要是真得罪了万嘉帝，那他就惨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
陈娇娇从床上下去，“我先看看南哥儿怎么样了。”
萧砺不紧不慢跟在她的身后出门。
南哥儿被陈家和哄好了，此时正在陈家和的怀里吃鱼糜。
因为不哭了，脸也不涨红，陈家人都看见了南哥儿脸上的巴掌印，这会儿看陈娇娇的眼神里全是谴责。
陈娇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瓮声瓮气道：“哥，南哥儿好了？”
陈家和抱着南哥儿转了个身，不理她。
陈娇娇撇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还得了？”陈母没好气，“你也不知道看着点，南哥儿这么小你打他干什么？”
陈娇娇又看向陈父，陈父撑伞去铺子，当做没看见。
陈娇娇委屈，这会儿觉得萧砺才是最好的，好歹萧砺没怪她。
陈娇娇闷闷吃了午饭，然后就回房间待着了。
萧砺拿了挫甲刀过来，仔细给她磨指甲，“还在想南哥儿的事？”
陈娇娇委屈，“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但我爹娘他们都怪我，你觉得是我做错了吗？”
萧砺眼里划过一丝精光，看着陈娇娇认真道：“你当然没做错，是南哥儿太不懂事了，明知道你还在睡，还闹你，爹娘和大哥也不对，你都说了不是故意的，还怪你不小心打了南哥儿。”
陈娇娇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是啊，南哥儿是我生的，难道我不心疼吗，他们都只心疼孩子，不在乎我了。”
她越说越委屈，萧砺顺势搂住她。
“没事的，我在乎你，南哥儿你想怎么打都行，我不说你。”
陈娇娇越听越觉得萧砺真的太贴心了。
她从萧砺怀里抬起头，捧住他的脸颊亲了亲，感动道：“萧砺，还是你对我好。”
萧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