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满两个月的时候,景瑟的腰开始吃不消了。
小东西一天比一天沉,抱在手里十几分钟胳膊就酸,半个小时腰就开始疼。
她舍不得撒手,每次保姆过来接,她都说“再抱一会儿”,抱完一会儿又一会儿,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递过去。
递过去之后她靠在沙发上捶腰,江濯青下班回来看见她捶腰的样子,皱着眉说“你少抱一会儿能怎么样”。
她说“我抱我儿子怎么了”。
后来腰疼得厉害,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抱孩子姿势不对,加上她本身腰就不好,得注意。
回来之后江濯青给她买了个腰托,又跟保姆交代了一天最多抱两次,每次不超过二十分钟。
她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每次保姆把孩子抱走她都要站在小床边上看半天。
她对孩子的在意比怀孕那会儿还严重。
小东西一哭她就紧张,冲过去先摸额头再摸肚子,翻来覆去看有没有哪里不对。
有一回小东西吐了口奶,她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孩子就要去医院。
江濯青拦下来看了看,说“就是吃急了,拍个嗝就好了”。
她不信,非要去,他没办法开车送她去了医院,医生看了一眼说“没事,回去拍嗝”。
回来的路上她抱着孩子坐在后座不吭声,他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太紧张了。”
“他吐奶了,样子好可怜,我害怕他一下子就死了。”
“吐奶正常,书上都写了。”
“书上也写了吐奶有可能是肠梗阻。”
“他刚吃完就吐的,不是肠梗阻。”
“你怎么知道,哼你又知道了。”
“我看得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小东西在她臂弯里睡得安稳,嘴角还挂着一滴奶渍。
她拿纸巾擦了,没再说什么。
后来类似的事又发生了好几回。
小东西打个喷嚏她紧张,脸上起个小红点她紧张,晚上睡得太沉了叫不醒她也紧张,抱起来晃了半天把他晃醒了,小东西被她吵醒气得哇哇哭,她抱着哄了半天。
江濯青有天晚上被她折腾醒了,看了一眼时钟,凌晨四点。
“怎么了。”
“他刚才呼吸声好像有点重。”
“他睡着了呼吸声重点正常。”
“会不会是鼻塞。”
“他没哭没闹,就是睡着了。”
她坐在床边抱着孩子,一脸不放心。
他坐起来,伸手把小东西从她怀里接过去,放在小床上,拍了拍,小东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睡吧,我看着他。”
“你看着他有什么用。”
“我看着他,他没事我叫你。”
她犹豫了半天,终于躺下了。
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小东西在小床上醒着,没哭,睁着眼睛自己玩。江濯青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她醒了,指了指小床。
“你看,好好的。”
日子慢慢稳定下来之后江濯青的生意也走上了正轨。
Rupert那边那支新基金他入了股,日常运作有Rupert和团队盯着,他只在关键节点出面。
国内那边宋卓远接了大半,陈峰管着宙斯盾停用之后剩下的那些数据资产,周晚晚在法务那边坐镇。
他一周开两次视频会,剩下的时间在家办公。
他多了不少时间在家。
白天她在客厅陪孩子,他在书房处理事情,中间出来倒水的时候会在她旁边坐一会儿,看看孩子,跟她说几句话。
有时候小东西睡着了,他把她拉到书房去,让她坐在他旁边看书或者画画,自己对着电脑干活。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但两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
晚上小东西被保姆哄睡了之后是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头两个月她身体没恢复好,他没提过那方面的事。
她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他靠在床头看书,灯调得很暗,她翻个身凑过去,他低头看她一眼,在她额头上亲一下,就没了。
满三个月那天晚上,小东西被保姆抱去隔壁房间睡了,卧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睡衣靠在床头刷手机。
他从浴室出来,头发上带着水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沉沉的,落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手机放下。
“怎么了。”
他没回答,伸手把她手机从手里抽走,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低头凑过来,吻落在她嘴唇上。这个吻一开始不重,带着试探,好像在问她可不可以。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吻了他。
她点头的那一下像是放开了什么闸门,他的吻立刻重了起来,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另一只手从她肩膀滑下去。
她被亲得喘不上气,偏头躲了一下,他的嘴唇跟着追过来,从嘴角亲到下巴,又往脖子那边去。
她手搭在他肩膀上,攥着他睡衣的领子,被他带着慢慢往下躺。
他的手掌贴着她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慢慢往上,她整个人绷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
“你慢点。”
“嗯。”
他嘴上应着,动作没慢多少。
她被他亲得有点晕,脑子里热乎乎的,手从他领口滑进去摸到他后背,他的皮肤很烫。
他把她睡衣下摆推上去,掌心贴着她的腰,慢慢往上,她的呼吸乱了一阵,抓着他后背的手指收紧了。
“江濯青。”
“嗯。”
“你轻点。”
他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她的脸红得厉害,嘴唇被他亲得有点肿,头发散在枕头上。
他低头在她嘴角碰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不舒服就说。”
“没有不舒服。”
他继续的时候确实放轻了一些,但也没轻到哪去。
她后来就没空说话了,手攥着床单,被他十指扣回去,他埋在她颈窝里喘气,热气打在她皮肤上,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裹住了。
结束之后他翻下来躺在她旁边,胳膊还搭在她腰上。
她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喘匀了气才开口。
“你忍了多久。”
“三个月。”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身体没恢复好。”
“刚恢复好你就开始折腾我,万一我又怀孕了怎么办。”
“再生一个。”
她睁开眼偏头看他,他闭着眼躺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消。
“你算着日子呢。”
“嗯。”
“禽兽。”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他连躲都没躲,把她往自己这边捞了捞。
“明天孩子夜里的那顿让保姆喂。”
“为什么。”
“你说呢。”
她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他没躲,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