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睁圆了眼睛: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苏明双手一摊:
“别紧张,这次跟你没关系。至于原因,是李显的皇后韦氏想废了太子,所以太子直接宫变。不过他失败了,逃亡途中被杀。”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太子死了!
真是太炸裂了。这才两年啊,又发生宫变。
这可不只是几个人厮杀。但凡宫变,那参与其中的人绝对不会少。前有神龙政变,这又来一个,那得死多少人?
武周,洛阳宫。
百官也是心中打鼓。这么搞,在场的还有几个能活下来?
武家一系更是脸色惨白。武三思手脚冰冷,自己死了?还是死在李重俊手里?他当然知道这个人,那是李显第三子,刚出生没多久。
突然感觉心灰意冷。他连一个小娃娃都斗不过。
武则天坐在台上一言不发,只是看向武家人的眼神更冷了。
政变的时候,武家人居然都在观望,没一个站出来阻挡的?这些人都是白眼狼啊。
她给他们封官,到头来没一个忠心的。那要他们有什么用?
客厅里,李令月也是心中发寒。又出事了,而且还是太子造反。
不过她迅速发现一个问题。不对啊,李重俊就是韦氏的亲儿子啊。韦氏要废自己儿子?
至于为什么是老三,这个她倒不在意。可能老大病死之类的,很正常。
她迅速提问:
“韦氏为什么要废了太子?那是她亲儿子啊。”
苏明一愣,表情奇怪地看向李令月:
“这,很正常吧?”
李令月心里一突。这很正常?
她稍一思索,脸色就变了:
“你的意思是,她想当皇帝?”
苏明嘿嘿一笑:
“是啊。她想学武则天。不过嘛,野心很大,但能力太差。武则天能称帝可没那么简单。她在权谋一块,几千年里也是顶尖那一批。”
众人的表情都是怪异。苏明这话说得太奇怪了,明明是夸武则天,可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李令月一叹。有她阿娘的榜样,韦后会这么想也是正常。
她有点无奈地看向苏明:
“按你这么说,韦氏肯定也失败了。现在太子也没了,那要怎么办?”
对啊。长乐和李承乾也是心中一惊,这不得乱套了?
长乐心中一动:
“难道就是这样才传位给了李隆基?”
李白听到这个名字,抬起头扫了众人一眼,在李令月身上多停留了一下,又赶紧装作不存在。
苏明没回答,而是目光看向李令月。
李令月被看得直发毛。不会吧,自己又做什么?
一会儿之后,苏明开口:
“三年后,你再次联合李隆基,发动唐隆政变。”
他停了一下,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诛杀韦皇后和安乐公主,拥立李旦为帝,李隆基被立为太子。”
他又想到一个人,顺口说了句:
“对了,大才女上官婉儿就是这次被李隆基杀了。可惜了。”
长乐和李承乾再次震惊地看向李令月。
你又来?
李令月也是身子一颤:
“婉儿也死了?”
噗!
空间里,老朱一口茶水喷出,李二脸上都沾到了:
“哈哈哈,笑死咱了,这是第三次了。大唐真是太精彩了。”
在他对面,李二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抹了一下,只是他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拳头。
李渊也是愣了愣,最终长叹一声:
“造孽啊!如此折腾,宗氏都该死光了吧?忠臣良将又该何去何从?”
长孙皇后捂着胸口。得亏身体恢复了,不然她得晕:
“短短五年,发生三次宫变。这也太荒唐了。”
赢政也是皱眉了,淡淡开口:
“确实荒唐。如此频繁,国力必将大量消耗。人才难得,死在这里可惜了。”
他不认识什么上官婉儿,但苏明说是大才女,那肯定有真本事。
武周,洛阳宫。
百官沉默。有人悄悄看了眼上方的上官婉儿,又看了眼李隆基。
众人都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太惨烈了。三次政变下来,估计能死的都死光了。
台上,上官婉儿眼睛死死盯着李隆基,手指紧紧握着毛笔,眼中的杀气都不需要隐藏。
李隆基坐在小凳上,感觉后脖颈发凉。他偷偷往旁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武则天也是诧异。她真没想到,她死以后,又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她之前还奇怪为什么是李隆基呢,原来是这样当上太子的。
大唐天宝,兴庆宫。
李隆基也是一阵感慨。他向杨玉环微笑开口:
“那次还真是危险。要不是朕提前动手,结局恐怕会更惨。”
杨玉环眼睛一亮,立刻夸赞:
“这是陛下天命所归,谁来都挡不住。”
李隆基哈哈大笑,很是得意。
客厅里,苏明叹息一声:
“说起来,上官婉儿也是一位奇女子。她的才华足以冠绝当代。不管诗文还是治国理政,都非常厉害。”
长乐眼睛一亮:
“她真的这么厉害?”
不等苏明说,李令月就开口了:
“那是自然。婉儿才情绝艳,很早就开始辅助阿娘处理朝政。她的山水诗篇也是独步天下,文坛大儒都是服气的。”
一直隐身的李白终于开口了:
“公主所言不虚。本朝宰相张说曾言其‘明淑挺生,才华绝代。昭容两朝兼美,一日万机,顾问不遗,应接如意’。诗文与治国理政,皆是上上之选。”
长乐和李承乾听到这也是郑重起来。他们是大唐人,能明白对于女子来说,这种评价得来有多不容易。
李令月也是满意一笑。至少婉儿留下了好名声。
苏明却是目光怪异,看向李白:
“太白兄,你有点不老实啊?”
李白表情一僵:
“苏公子何出此言?”
“你这说的是开元之前的评价吧?”
李白尴尬挠头:
“这个,苏公子说笑了。开元之后,那是朝堂需要。反正我是不认可的。”
李令月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还有,开元之后是哪个皇帝?”
一旁的长乐想起来了:
“开元?那不就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年号吗?”
苏明轻轻点头,呵呵一笑:
“李隆基可是有点不要脸了。为了打压太平公主一脉,拼命给上官婉儿抹黑,甚至说她淫乱弄权。要不是现代出土了她的墓志铭和地方志,还真有人信了。”
李令月大怒:
“黄口小儿!他居然敢!”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在客厅里转了两圈。长乐赶紧伸手按住她的胳膊,怕她跳起来。
李承乾在旁边默默喝茶,没接话。但他心里也记住了这件事。
苏明呵呵一笑,继续开口:
“他确实敢,倒是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打压你这一脉,另一个是掩盖自身问题,毕竟他能当上皇帝,主要助力就是你和上官婉儿。”
“在出土墓志铭上,她获得的谥号是‘惠文’,这种谥号,一般只有皇后和公主才有可能获得,这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李令月一愣,叹息开口:
“婉儿这是被我连累了,想必那李隆基也是看我不顺眼了。”
她自嘲一笑,
“真有意思,我两次联合他起事,把他推上了太子之位,最后却成了他的绊脚石。果然是天家无亲情。”
她很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两人之间的矛盾点,说白了就是权力。
武周,上官婉儿牙都要咬碎了。
——不能一直收割大唐,是时候给老朱上眼药了。最近老朱过得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