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凝突如其来的派头,把南初都弄懵了。
就别说驾驶位上,全程听见的魏少雍了。
可是……
苏语凝什么时候成了首要负责人,他们怎么不知道?
一个项目的首要负责人跟次要负责人,还有协助商,这些至关重要的人,都是需要通过开会决定的。
而且,长隆这个项目,他们跟苏语凝的华泰,属于竞争关系,不属于合作并行,哪来的什么负责人。
还是,苏语凝觉得,现在谢总的整个家业都被傅庭进行深资源合并,深度整合。
她是傅氏的女主人,也等于她是长隆的女主人,就高人一等,傅庭深的派头她也学起来了,开始使唤南初了。
魏少雍心里冒火,刚要接过手机问个明白,南初眨眨眼,说:“她说完就挂断了。”
“那也不行!”魏少雍直接抽走南初的手机,给苏语凝打过去。
结果那边根本不接。
连续三个电话,三个都不接。
分明就是故意的。
“本事不大,派头不小!”
魏少雍说着,拿了自己的手机的另一个私人号,拨打过去给苏语凝。
苏语凝这次倒是接了,但声音也是非常傲:“你好,苏语凝。”
魏少雍不知道是不是刻板印象,他听见苏语凝的声音就开始生气。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成了长隆芯片厂的项目负责人的,为什么我们CN科技半点不知道?”魏少雍都懒得拖泥带水试探,直接开门见山:“是你们傅总给的你权力,还是你自己赋予的权力?”
苏语凝没有想到,南初会跟魏少雍“告状”,忍不住皱眉:“魏总,你们CN科技的员工,对工作就是这个态度吗?不管我有没有权力,我只想问,工作上的事情,她是不懂,还是不操心?为什么我找不到她的人?”
又给魏少雍气笑了。
苏语凝给南初发的什么玩意。
大半夜,夜里快十二点,发个什么“整理一下长隆合作项目五分钟内提交给我”,“做一个芯片厂调研计划汇报给我”。
南初到底领谁发的工资,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语凝才是她的顶头上司。
魏少雍还没有开口。
南初问:“苏小姐,我想问问你,我们CN科技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乙方,你什么时候变成甲方了?”
没有给苏语凝说话的机会,南初继续说,“我希望你明白,合作项目是两家一起,我们属于竞争关系,你没有直接调用我的权力,你我之间并不属于上下级。这种打杂的事情,你应该交给你手下的人来做。你跨过我们魏总差遣我为你办事,还是大半夜,你是否能分得清自己手里的工作范畴?难道之后你司在长隆芯片合作里,做不出的项目跟模型,你大晚上也要发给我,让我帮你做?我不做,你就让我写检讨说明?”
苏语凝冷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请你端正你的态度,我是为了整个项目着想,我希望你清楚,当初你是怎么获得这个项目的。既然这个项目里有了我的参与,我就不允许任何个人随意对待。如果有浑水摸鱼,企图鱼目混珠的,我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包括你!你达不到我们的标准,就马上走。”
魏少雍听得闭上眼,仰头靠在后座,深吸一口气。
苏语凝到底是不知道什么叫人外人有人天外有天,她以为南初是水货呢?
南初一晚上熬的把长隆项目书面计划都赶出一半来了。
苏语凝还在为了那些杂事大早上来纠缠。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苏小姐。没别没事找事。公事上搞清楚,谁归你的统辖范畴,工作要交给哪些人。不要把你方的问题,麻烦,大晚上的发给我们来帮你解决。不知道的以为你为工作鞠躬尽瘁,知道的觉得你们华泰科技没人了,要跨公司找竞争对手为你办事。以后你再弄出这样的事情,我非但不会回复你,还要你给我出一个明确的回应公告。我们是竞争关系,你能懂吗?还有!”
南初沉了声:“这个项目的由来,是你随意拍摄他人孩子的隐私,怕被追究,说服当初的谢总给了我们做人情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记错了,现在来质问起我这个项目的由来。你自己觉得这个项目怎么分给我们的,不是因为你自己的过失补偿的吗?”
苏语凝那边忽然不说话了。
南初说完,原本打算挂断电话的。
可魏少雍追着打:“苏总,不然你写一个一万字的手写检讨说明给我吧,是你手底下的人无用,需要你大晚上因为这些打杂的事情跨公司找人。我真是觉得你没事找事,弄出一堆笑话来。你以前是不是没有过管理经验才会这样?不知道的事情,可以请教一下傅总,虽然是入门经验,但我想,傅总对你的耐心,也是能从怎么走路开始教你的。下班前让我看到你的检讨说明!找竞争对手要表格跟汇总,我真是破天见你这一个了!”
苏语凝被挂了电话,脸色尤其不好。
她坐在车上,沉了脸。
陈经理全程都听着,从后视镜看苏语凝:“苏总,您害怕合作出问题的话,可以要求她出长隆的计划,类比我们的看,到时候他们的脚步跟不上我们的,自然就要被淘汰。”
苏语凝冷了脸,看向驾驶位给她开车的陈经理。
陈经理是在教她做事。
被陈经理指点,她心中虽然不痛快,但也知道,这次是太冲动了,太想要把南初这个老鼠屎扔出这个合作。
她之所以这样,只不过是怕南初根本什么都不懂,不想被她拖累,希望她知难而退。
谁知道南初非但不,还跟她犟嘴。
魏少雍还这么帮着护着。
“先去京市监管所那边。”苏语凝冷声吩咐。
陈经理愣了一下:“今天不是跟CN科技有个会议吗,关于长隆的。”
“来得及。”苏语凝看了一眼时间。
陈经理也不好说什么,调转车头过去。
傅嫣然出狱了,她以为家里的人会来接她。
可是谁曾想,一个人没有。
以为她们来晚了,等了许久,打了电话过去,从来疼爱她的老夫人冷声说:“你的卡我已经让庭深全部冻结了,中午十二点之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
就是她母亲,也没有打个电话过来问她。
傅嫣然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