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认真看着妈妈和哥哥,稚气的声音透出笃定的自信。
“夺命蛊在爸爸身体里待了三年,早已深入血脉,想要彻底恢复需要两步。”
“第一,拔出蛊虫。”
“拔出蛊虫后,爸爸的经脉都封着,就需要第二步疏通经脉。”
“拔出蛊虫需要新鲜尸体的尸油,一节上吊绳烧成的灰,再配合百年流金火铃和千年沉香镇炭,弄死那个坏虫子。”
“疏通经脉就同意多了,需要千年人参配合针灸,方能恢复。”
“爸爸需要的东西相对复杂些。”
两人听完,人都麻了。
这哪是麻烦些?
简直世间少有!
贺家确实有钱有势,尸油和灰倒是好解决,就是这个流金火铃和镇炭,还有千年人参……
他们都不知道火铃和炭是啥东西!
贺季白赶紧查看暖暖说的东西是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好家伙!
流金火铃是道家捉鬼镇妖的法器,能焚阴灭魔。
世上本就稀有,更别提百年传承!
镇炭是木柴烧成,本体纯阳。
千年沉香做的镇炭,难上加难!
也就是千年人参……努努力,还是有可能找到的。
暖暖说的这几样,最好获得的就是尸油和绳灰了。
贺季白无奈叹气,看着认真的妹妹,摇了摇头说:
“暖暖,东西确实不好弄,需要时间。”
沈知夏也同步查询需要的东西,深知这不是一般的难。
暖暖表情凝重,亮闪闪眼睛黯淡几分,声音充满惆怅:
“哎,师父说的真没错。”
“山下的尸体和上吊绳不好找,缺了这两个,爸爸该怎么办啊?”
贺季白捕捉到妹妹话中的不对劲,试探性问:
“百年流金火铃、千年沉香镇炭和人参,不是更难吗?”
暖暖扬起小脖子,手抵在下巴处,睫毛忽闪忽闪,声音软软的,语气中带着疑惑:
“不难呀?”
“二哥哥说的这些,暖暖都有。”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向门口,肉嘟嘟的小手拍着背包。
“喏,都在这里呐!”
“就是尸油和绳灰不好弄,师父说啦,这里死人都会被关进炉子里烧干的。”
贺季白和老妈对视,齐刷刷看向墙角的背包。
黄不拉几的帆布包显然洗过很多次,上面还有难以消除的污渍。
双肩背带变了颜色,还残留一点红色血迹。
整个背包被撑得鼓鼓囊囊,贵重东西就塞在这里面?
暖暖没在意妈妈和哥哥的眼光,打开背包,里面的东西全展示出来。
最上面就是用牛皮纸包裹的千年人参,‘叮了咣啷’翻了几下,找到报纸包着的镇炭。
暖暖笑嘻嘻看着妈妈和哥哥,声音软糯:
“看,这就是啦!”
贺季白眼里写满不可置信,嘴巴微张,一眨不眨盯着暖暖手中的东西。
用牛皮纸包千年人参?
用报纸包沉香镇炭?
会不会……太草率了?
很显然沈知夏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震惊之余还不忘问:
“那个,暖暖,流金火铃在哪?”
暖暖转头指向背包拉链挂着的复古金黄色铃铛,声音不咸不淡:
“哦,妈妈,你说这个呀!”
“什么!?”贺季白不淡定了,声音拔高一个度,人参和炭还能放在包里,这么贵重的流金火铃,明晃晃挂在外面,对劲吗?
“这就是……流金火铃?”
他仔细看着铃铛,外表与普通铃铛没有区别,表面斑斑锈迹,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谁敢相信,这是百年法器啊?!
“对呀!”暖暖没觉得有啥问题,懵懂的眼神看向震惊的二哥哥,小小的丸子头随着脑袋可爱晃动,“怎么啦?”
暖暖不理解,为什么妈妈和哥哥的反应这么大?
这种东西,她有很多呀!
还有一些放在山里没带出来。
他们要是喜欢,等下次回去见师父,她要拿好多好多送给妈妈和哥哥。
嘿嘿,她真是好孩子!
贺季白鲜少有大的情绪波动,身体猛然一震,说话磕磕绊绊:
“没,没事,没事。”
这个妹妹,实在不简单。
沈知夏清了清嗓子,示意儿子别太激动,小心吓到妹妹。
“咳咳。”
“暖暖呀,这些东西你都有,其余两样你二哥会准备。”
“大概多久能解蛊?”
“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吗?”
暖暖摇了摇头,红色绸缎灵动飘着。
她看了眼妈妈,又瞅瞅二哥哥,笑嘻嘻开口:
“不用啦。”
“只要你们找到东西,交给我就可以啦。”
“当天晚上子时我就能解蛊啦!”
沈知夏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柔软的毛发抚润掌心,心里空落的部分被暖意填满。
她久违露出舒心的笑,欣慰直达眼底,“好~”
‘咕噜噜’
就在沈知夏点头时,听到女儿肚子叫了。
暖暖不好意思挠了挠小揪揪,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圆圆的脸蛋飘上一抹绯红。
糟糕啦!
刚回家,肚子就叫了,妈妈该不会以为她在山上吃不饱饭吧?
不阔以!
“妈妈,师父对我很好很好,每天都吃得饱饱哒!”
“噗。”沈知夏笑着抱起女儿,嘴角勾着,“我知道师父对你很好很好。”
“现在天也晚了,你饿了吧?”
“想吃什么?妈妈亲自给你做。”
暖暖眼睛亮闪闪的,软糯的声音拔高好几个度:
“真哒?想吃什么都可以嘛?”
沈知夏宠溺点头:“当然。”
暖暖拍手叫好,“我想吃大鸡腿!”
听到‘鸡腿’二字,屋内的大红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鸡jio jio埋得死死的。
他至今都忘不了,暖暖学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鸡腿”。
还指着他!
天杀的,知道这有多吓鸡吗?!
要不是他有点身份,当晚就得进汤锅。
以至于每次大红听到小主人说吃鸡腿,都免不了把鸡腿藏起来。
没办法,有阴影……
沈知夏不清楚他们的弯弯绕,温柔点头,语气满是溺爱:
“好,妈妈给做大鸡腿。”
她抱着女儿下楼,贺季白看了眼门口的背包,本想拿到妹妹的房间,弯腰随手一拎……拎……拎不起来?!
什么情况?
明明暖暖背上来的包,他竟然拎不动?!
贺季白试验好几次,终于抱着背包下楼。
他想不明白,这小丫头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走到一楼。
沈知夏把暖暖放下,还没等她去厨房做鸡腿,就看到暖暖倒腾小短腿,‘哒哒哒’跑向刚要出门的司机,伸出小手大声指责:
“妈妈!”
“他是坏人!”
“刚才他骂暖暖是丧门星,还要打暖暖!”
沈知夏听完,刚才还温润的眸子立刻变得凌厉,声音恶寒:
“小王,你欺负我女儿?”
贺季白推了推眼镜,周身散发出强大气场,目光锁定司机,一字一句道:
“小王,你不想活了?”
小王脑袋还没好,胳膊隐隐作痛,他还没汇报情况就被小丫头片子捷足先登了?!
他绝对不能认!
反正当时没有目击证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毕竟丧门星名声不好,早晚得被老家主赶出去!
小王摆出委屈的表情,眉头紧锁,无奈解释:
“不是的,夫人,二少爷,我对小小姐很好。”
“可能……小小姐在和我开玩笑。”
“小孩子嘛,开点小玩笑很正常。”
暖暖皱着小眉头,气鼓鼓掐腰,指着小王愤愤说:
“我没开玩笑,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