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勇军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太靠谱了。他再也忍不住了，使劲一拍大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比刚才高了两度。
“好！”
“好啊！”
他哈哈大笑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那叫一个高兴。
“之舟，你这个想法太好了！太好了！”
“这对村里、对镇上、对咱们整个大理市的文旅产业，都是大好事儿！”
“我跟你说，你放心，这事儿市里绝对支持！百分之百支持！”
范勇军越说越激动，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看着徐之：“明天！明天一上班我就让人整理材料，直接给你报上去！领导那边我去打招呼，保证一路绿灯！”
他这话一说完，旁边坐着的刘镇长也跟着笑了，连连点头：
“局长说得没错。徐老板，你这清吧要是开起来，咱们文笔村就又多了一张名片。镇里这边也全力支持，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
村长坐在另一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地附和：“那必须支持！必须支持！徐老板你放心，村里这边啥都好说，场地啊、手续啊，我们村委会全程配合！”
其他几个干部也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支持的话。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跟刚才商量正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徐之舟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帮人高兴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笑了。
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有些话，不用讲太透。大家心里都有数。
范勇军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看向徐之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不太好意思的神色看向徐之舟。
那种表情，就像是有什么事儿想开口，但又觉得不太合适，有点纠结。
徐之舟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就明白了。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他笑了笑，主动开口：“局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跟我还客气什么。”
范勇军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更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哈哈笑了两声，打了个哈哈：“嗨，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
徐之舟笑着摇了摇头：
“局长，你这就见外了。有啥事儿你直说就行，能办的我肯定办。”
范勇军沉吟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往前凑了凑身子：“是这样的之舟，你看啊，音乐节现在不是延期了嘛，还要持续六天呢。”
徐之舟点了点头，等着他往下说。
范勇军继续道：“这六天，每天肯定都有大批量的游客过来，人只会越来越多。线上那边也一样，直播间、短视频、话题热度，都得维持住，不能断了。”
“所以我就想问问……”
“你目前手里的新歌…… 还充裕吗？”
“要是充裕的话，能不能先拿出来几首，给音乐节这几天用一下？”
“不用太多，” 范勇军连忙补充，生怕徐之舟误会，“能一天一首就行！一天一首，撑过这六天，我们就知足了！”
说完这话，范勇军就盯着徐之舟，等着他的答复。
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徐之舟身上。
说实话，这个请求，范勇军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人家徐之舟已经掏出来多少歌了？昨晚一首《明天会更好》，今晚一晚上七八首，加起来快十首了。
这才两天。现在又要人家一天一首，连要六天……
这不是薅羊毛吗？而且还是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
但没办法啊。音乐节要维持热度，靠什么？靠烤全羊？靠西游记故事？
那些都能吸引一部分人，但真正的爆点、真正能让全网疯狂传播的，还是徐之舟的歌。
有新歌热度就能一直往上走，甚至一天比一天高。
这六天要是每天都能有一首新歌出来，那文笔村的热度就彻底稳了，而且能冲到一个不敢想象的高度。
所以范勇军思来想去，还是厚着脸皮开了这个口。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一天一首，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毕竟那是歌，不是大白菜。哪有人能一天写一首的？而且还得是高质量的。
结果——徐之舟听完他的话，笑了。
笑得格外开心。
他笑什么？
他笑的不是范勇军要歌这件事本身。
他笑的是范勇军他们的顺序。
这帮人，先问了他有什么想法、需要什么支持，把他的诉求放在前面，等他说完了、满意了，才开口提他们自己的需求。
这意思，不言而喻。
人家是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真心实意地想帮他办事。
不是那种用完就扔、只知道索取的关系。
徐之舟这人，吃软不吃硬。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市里这么支持他，这么为他考虑，那他也不是小气的人。
不就是几首歌吗？
他脑子里多的是。
多到什么程度？
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首了。
一天一首？太小看他了。
徐之舟收起笑容，坐直了身子，看着范勇军，语气认真：
“局长。”
“一天一首，太少了。”
这话一出，范勇军愣了一下。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徐之舟这是什么意思，徐之舟已经接着说了下去，语气斩钉截铁：
“我歌多的是！”
“这样好了，这六天，我一天保底给三首！”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范勇军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旁边的刘镇长也好不到哪里去，手里掐着烟，整个人僵在那儿。
村长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差点滑下去，连忙伸手扶住桌子，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徐之舟。
一天三首？
六天就是十八首？
这……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本来以为，一天一首就已经是顶天了，甚至都做好了徐之舟答应两天一首、三天一首的准备。
结果徐之舟一开口，直接翻了三倍。
一天三首？
你当写歌是上街买白菜呢，论堆儿卖？
范勇军愣了好半天，才终于回过神来。他眼睛瞪得都快蹦出来了，声音都有点发颤：
“真的？”
“之舟，你说的是真的？一天三首？”
徐之舟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认真的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六天，一天三首，一首不少。而且我保证，每一首的质量，都不会比今晚这些差。”
范勇军听完这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