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锦瑜在楼下等了不多时,就看到沫沫牵着秦晏卿的手走下楼来。
崔锦瑜喝茶的手微微一顿,心想这才一会儿功夫,这俩就已经这么熟悉了?
“妈妈~”
沫沫下楼后便跑到崔锦瑜身边撒娇。
崔锦瑜伸手揉揉她的小脑瓜:“嗯。”
秦晏卿晚一步过来,走到崔锦瑜身边,道:“小瑜,我要先回秦家几天,准备些东西。”
“嗯。”
崔锦瑜懒懒地又应一声,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
“我......”
秦晏卿动了动喉咙,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说罢,他直接就要往外走。
“等等。”
崔锦瑜忍不住开口,但一张嘴就后悔了。
“外面雨大,今晚住这儿吧,万一你伤口发炎,我不好和秦家交代。”
秦晏卿闻言几乎是瞬间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崔锦瑜:“小瑜......”
“我只是为了两家的交情。”
崔锦瑜理智地强调了一遍。
“嗯,我知道。”
秦晏卿依旧笑得很满足。
“但能听到你肯和我说话,我就很高兴。”
崔锦瑜:“......”
“哇哦!”沫沫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但很快,她就被崔锦瑜捂住了眼睛。
“这种话,以后别当着孩子面儿说。”
秦晏卿兴致不减,笑着点头:“好,听你的。”
“不过......今天我还是要回去的。有些事儿,很急。”
崔锦瑜还想开口,但想了想,自己也不好插手旁人的家事,因而没有继续强求。
“我让人送你们下山。”
“麻烦了。”
亲眼看着秦晏卿和段宁远离开,崔锦瑜垂眸,看向了跟在身边,明显高兴的沫沫。
“在楼上聊了什么?”
“唔......秦叔叔不让我说。”沫沫神秘兮兮地道,“秦叔叔说他想等回来后亲自告诉你。”
沫沫说着,拉着崔锦瑜的胳膊往屋里走:“我们快回去吧妈妈,外面好冷呀!”
崔锦瑜极轻地叹了口气:“好。”
之后三四天,崔锦瑜都没再听到秦晏卿的消息。
崔志国那边安排的相亲局依旧没停,在崔锦瑜推拒了第七次后,终于架不住老人家念叨,随便挑了个世家之外的人去见面了。
“姐、姐姐好。”
对方是个长相秀气的,姓木,叫木松,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人的简历崔锦瑜看过了,资质一般,没什么突出的特点,但身世清白,据说是之前某个没落世家的后人,也是因为这个,才能让他的资料递到了崔锦瑜面前。
“不用拘谨,就当今天是出来玩儿的。”
崔锦瑜对比自己小的没兴趣,因此并不打算多说什么,今天体面的过完一天,两边都交差就好。
“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带你去。”
木松忙摆摆手道:“没、没有想去的地方。姐姐想去哪,我陪着就好。”
没记错的话,她记得这个木松似乎是孤儿院养大的。
木家主家没落后旁系崛起,木松的亲生父亲,应该是现在的沐程公司的老总。
做木材生意的小老板,和崔家肯定是比不得的,但要是和寻常家庭比起来,绝对是佼佼者。
“也好,我今天本来是要去城西孤儿院慰问的,既然你没什么要求,那就一起吧。”
“城、城西的孤儿院?”木松瞬间提起了兴趣。
崔锦瑜淡淡点头:“去不去?”
“去!”
木松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孩儿还真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崔锦瑜觉得好玩儿。
她带人往那边走,一路上她为了缓和气氛故意提及了些关于孤儿院的事儿。
木松从一开始的一问一答,慢慢开始主动说话,又到最后的滔滔不绝。
崔锦瑜又有点后悔了,她是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看着寡言少语,原来竟是个隐藏的话痨。
好在,车子很快就到了。
刚和保安打了招呼进院门,一群小孩子看到后便立刻围了上来。
“崔姐姐好!小松哥哥好!”
“崔姐姐你今天可以多玩儿会儿吗?”
崔锦瑜笑道:“嗯,今天可以玩儿到下午。”
“小松哥哥,你上次教我的数学题我学会了!你考考我吧!”
木松:“好啊,今天再教你几种解法。”
“好哎!”
“木松?崔小姐?”
院长正在后院儿小操场带孩子一起洗衣服,听到前院儿的动静便过来看情况,见两人一道进来,忍不住抬手扶了扶眼镜端详许久。
“你们怎么......”
“偶然认识的聊得来的朋友。”
崔锦瑜开口解了围。
“啊,原来是这样。”
院长了然地笑了笑:“刚好,今天中午我教孩子们包饺子,中午留下吃饭吧。”
木松一听瞬间高兴起来:“好啊好啊,我去厨房帮忙剁馅儿!”
张院长笑道:“去吧去吧。”
木松兴冲冲跑出去几步,又立刻想起来今天出来的目标,蹲下脚步转头看向崔锦瑜:“那个......姐姐,我可以去吗?”
“当然,这里可是你熟悉的地方,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木松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嗯!”
“这孩子真是......”
张院长看着木松兴冲冲跑远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
“算起来这孩子似乎是您看着长大的了。”
崔锦瑜也不端着,外套一脱,挽起袖子坐了下来,和那些小朋友一起洗床单被褥。
张院长脸上露出了几分怀念:“是啊,这孩子被送来的时候,刚好是我接任这个孤儿院的第一年。”
“我没记错的话,他是这段时间刚刚被接回木家的,您知道他之后和家人相处得怎么样吗?”
见面时崔锦瑜就注意到了,木松的穿着和打扮,一点儿不像是木家那种富裕家庭的孩子。
“哎......提起这个我就来气。”
张院长叹了口气,愤愤不平道。
“怎么算木松才是他们家亲生的,但他们接木松回去似乎并不是真心要认回这个孩子,只是为了拿他当什么联姻工具。”
“那个木家的养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上次木松回来,身上还带了伤,我一问才知道,那是那个养子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了。”
崔锦瑜道:“木家偏心养子?”
“对啊。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崔锦瑜敛眸沉思下来。
“确实没有道理。”
“原本我还在担心,怕这孩子吃亏。”
张院长笑着道。
“不过看到和他在一起的是您,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