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情,让不管是南派还是北派,都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架势。
他们现在有的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他们总觉得,这里面的水还深着呢,而他们,之前知道的那一点信息,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可是他们走不掉。
陈言的人一直守着。
那些人手中的枪,一直处于上膛的模式。
随手抬手就能开枪。
他们要是敢跑,怕不是两步都跑不出去,就得先死。
比起死在当下,他们想了想,觉得还是苟活吧。
等到进了墓里,到时候陈言肯定没有办法一直盯着他们,他们想跑也来得及。
所以,所有人不管什么心思,都老老实实的跟着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走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有遇到,最终在黄昏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小土坡的位置。
陈言说在这里休息,没有人有异议。
就在众人扎营的时候,吴邪坐在土坡上,王月半,解雨臣,霍秀秀,轮番的劝,没用。
张启灵看了看吴邪,想到自己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看向了黑瞎子。
黑瞎子看了一眼张启灵的眼神就知道他怎么想的。
想了想,黑瞎子叹了口气,走向了土坡。
坐在了吴邪的身边,从兜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后,抽出一根丢到了吴邪的怀里:“想什么呢?说来听听。”
吴邪先是恍惚了一瞬,随后才回过神来,低下头捏起烟,从黑瞎子的手中接过打火机,咬住了烟嘴,抬起手想点的时候,顿了顿,点燃后吸了一口,这才取下嘴里的烟。
吐出烟后,吴邪问道:“黑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姜四望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观察了。”
“北派的人,几个领头的人似乎都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大多数人跟我一样,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次,就连胖子都不知道。”
“但是你似乎并不惊讶,你肯定知道什么的,对吧?”
吴邪说完后,没有听到黑瞎子的回答,停顿了一瞬又继续问道:“我能知道吗?”
黑瞎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吸了一口烟,这才语气里满是淡然的问道:“知道了能怎么样?”
“再哭一场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吴家在利用你吗?”
吴邪下意识的反驳:“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黑瞎子打断了他的话,反问他:“是因为你之前一直觉得,他们对你所有的做法,都只是为了解决汪家。”
“他们也是迫不得已的。”
“虽然手段难看了些,但是终究是因为外部原因,而不是他们自身的原因,是吗?”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低低的嗯了一声。
“吴邪。”
黑瞎子忽然很认真的说道:“你该长大了。”
吴邪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了黑瞎子:“黑爷,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说到最后,吴邪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侧头看着黑瞎子的侧脸,可是黑瞎子没有再解释,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你想知道的真相,会有人告诉你的。”
“但绝对不是在这里。”
“吴邪,如果你还抱着这么天真的想法,你会痛不欲生的。”
黑瞎子平静的侧头看着吴邪:“他们将你塑造成这样, 就是为了在达到目的之后,你不会彻底丢下他们。”
“所以,如果你自己勘不破,那不论真相是什么,你终究都只能做那个陷入泥沼中的小三爷,而不是破茧成蝶的小五爷。”
黑瞎子收回视线,起身,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好好想想吧,其实这个世界上,值得你在乎的人,有很多。”
“不止是家人。”
说完黑瞎子转身离开了,徒留吴邪一个人,坐在小土坡上陷入迷茫。
夹在手指之间的烟,没有再抽一口,一直到香烟燃尽,烟灰掉在地上。
吴邪都没有回过神来。
看到黑瞎子回来了,王月半他们都看着黑瞎子,黑瞎子笑了笑说道:“给他一点时间,吴邪只是一时间没有想明白。”
“黑爷,天真,能想通吗?”
王月半担心的看了看吴邪的背影,黑瞎子笑了:“放心吧胖子,吴邪这个人啊,韧性很强的。”
听到黑瞎子的话,王月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想遍了脑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得到半点关于邙人草除了当垫子之外还有什么用的信息。
解雨臣看了一眼黑瞎子:“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东西?”
黑瞎子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张启灵的肩膀:“哑巴,走了,休息去了。”
看着不愿意说的黑瞎子,解雨臣也没有在意。
他只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试试而已。
霍秀秀看向了吴邪的背影,心里叹息。
不管是她也好,还是小花哥哥也好,看起来,好像只有吴邪哥哥最惨啊。
半夜的时候。
营地周围,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变化。
黑暗。
极致的黑暗降临。
不是一点点的蔓延,而是忽然之间就将整个营地一半包裹在内了。
陈言和老九是第一时间醒来的。
因为陈言放在身边的电脑在发出警报声。
陈言猛的睁开眼,跳起来一把捞起老九就塞进了背囊里,抱着电脑就冲出了帐篷。
猛虎已经从旁边的帐篷里冲出来了,手中端着枪,就站在陈言的帐篷面前。
“言哥。”
“嗯,吹哨。”
老九从背囊中伸出脑袋,一眼就看到了旁边黑暗中,那道冲过来的黑影。
顾不上会暴露,老九喊道:“小心!”
猛虎转身的瞬间,那道黑影已经越过了猛虎的身体,直逼陈言。
陈言没有任何的犹豫,一个侧身抬腿就是一脚踹出去,将黑影踹的倒飞出去好几米远。
“怎么回事!”
“有东西!”
“小心!”
“什么东西?”
猛虎吹响了哨子,听到哨音的伙计们立刻两两一组,背对背的靠在一起,警惕的看着周围的黑暗。
并且小心的挪动着身子,开始收拢包围圈。
陈言的帐篷,不论任何时候,都是在一群伙计中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