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短暂的言语交锋,不过只是周楚南拖延时间的戏码罢了。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够逆转局势的时机。
当袁千秋出现的这一刻,他便已然明白,一切伪装都是无用的,想要活下去,唯有放手一搏。
他的眸光表面上落在袁千秋身上,实则早已锁定了一旁的飞行妖兽,从一开始他的目标便只有它。
当手捧雷出现的这一刻,一切真相都无需多言了。袁千秋脸色骤变,其他人或许不清楚手捧雷的威力,但他很清楚!
这颗小小的圆球之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那是足以媲美地玄境一级的恐怖力量,纵然是他都不敢正面硬接。
他的脚步连忙后退,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周楚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掌用力一握,做出投掷的姿势,冷声道:“袁阁主,原来也会怕啊。”
袁千秋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很诚实地继续后退,转身便跑,不敢有半点停留。
周楚南笑了起来,不过并没有真的投掷出去,而是缓缓收回了手捧雷。望着袁千秋的背影,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袁阁主竟如此胆小,真是让人失望啊。我连引线都没有拉动呢,就把你吓跑了,哈哈哈!”
袁千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周楚南,眼角微微抽搐,他堂堂地玄境高手竟被一个纳玄境的小子耍得团团转,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子,你别得意太早!手捧雷不过只有四颗,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袁千秋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再次试探着向周楚南靠近。
“没错,我的确只有四颗,但不知袁阁主能否撑住这四颗手捧雷的威力呢?”周楚南轻抿嘴唇,这一次不再虚张声势,直接将引线拔了出来。
“你!”袁千秋大惊失色,再次踉跄后退,若是被手捧雷正面击中,他绝对会蜕层皮,甚至危及性命。
周楚南看都不看一眼,用力将手捧雷扔了出去,随后一把抓住树干,借力一跃,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飞行妖兽的背上。
轰!
一声巨响传来,顿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周围数里都笼罩其中。周楚南也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飞行妖兽,想要将其制服。
这妖兽是一只类似老鹰的玄兽,体型巨大,翅膀展开足足有数米之长。它是一只三阶玄兽,实力相当于凝玄境五级,极为难缠。
作为被驯服的玄兽,它自然有一定的智慧和灵性,不会轻易屈服。当周楚南跃上它的背部后,它没有立刻挣扎反抗起来,只是因为被手捧雷的余波震得有些晕眩,一时间无法动弹。
嗷!
一声尖锐的鹰啸响起,这只苍鹰终于清醒过来,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试图将周楚南甩下来。
周楚南咬牙紧紧抓住它的羽毛,不让自己掉下去,他的手中再次出现了一颗手捧雷。
“你若是不臣服于我,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他冷声威胁道。
苍鹰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来自它本能的反抗仍然存在,已经被驯服过一次的苍鹰很难被再次驯服。
周楚南眉头紧皱,来自苍鹰的反抗让他有些头疼,若是无法将其驯服,那么等待他的将是袁千秋的怒火。
“让我来吧。”这时流萤的仙音骤然响起。
她虽然无法走出轮回空间,但却可以将自己身上的神玄威压外放一丝出来。
一瞬间,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苍鹰颤抖不已,刚刚还桀骜不驯的它,瞬间变得温顺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顺从之色。
“流萤,你简直太厉害了!”周楚南赞叹道,同时也再一次感受到了流萤的强大。
仅仅一丝威压便足以震慑苍鹰,纵然天师、王座也难以做到。
“哼,为师的实力岂是你能想象的~”流萤得意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骄傲。
周楚南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流萤说的是实话。
浓烟渐渐散去,周围早已变成一片焦土,寸草不生。仅仅一颗手捧雷便有如此威力,实在有些恐怖。
“地玄境果然非同凡响,根本不是现在的我所能碰瓷的。”周楚南轻声低语,“看这情况,纵使到了黑月城也不能保证我的安全……”
他有些低估了轩辕阁对这次失窃的重视程度。不仅全部弟子出动搜寻,就连袁千秋都亲自出动了,这阵仗实在有些吓人。
关键是只要见到纳玄境玄者似乎就要被请回轩辕阁审问,这实在有些过于劳师动众了。
如此一来,即便到了黑月城,恐怕轩辕阁依然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逃不掉,那就反其道而行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周楚南凝望着望月城的方向沉吟道。
轩辕阁弟子几乎倾巢而出,那么现在返回望月城轩辕阁分阁,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哼,既然你们做的这么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周楚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驾驭着苍鹰,准备向着望月城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袁千秋走了出来,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脏污,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袁千秋的眸光落在了苍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只苍鹰明明已被驯化,只能为他所用才对,如今为何会被周楚南驱使?
“该死的小子!老夫绝不会放过你!”袁千秋怒吼道,“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周楚南微微一笑,再次掏出一颗手捧雷:“老家伙,看来一颗雷还没让你吃饱啊,那我就再送你一颗,你慢慢享用吧!”
引线直接被拉出,周楚南毫不犹豫地将手捧雷朝着袁千秋扔了过去。他自己则驾驭着苍鹰迅速离开。
轰!
爆炸声再度响起,苍鹰在周楚南的驱使下不断升空,同时用云朵和爆炸烟雾作为掩护,将飞行方向隐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