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叠个甲,我只是突然想玩梗了,可能有一些地方不是完全合理,见谅哈。)
看着同伴在自己面前又一次死亡,白陌此刻已经心灰意冷到了极致。
到头来,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到,自己还是谁都没有保护好。
他继承了那个男人的意志,背负着亲友们的期盼,再一次踏上了战场。
可是,他究竟保护了些什么?
哪怕侥幸成为了巡猎令使,又有什么用?最终不还是一无所有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包括倏忽在内都懵逼了。
天见可怜,他确实对那个狐人少女的性命根本不放在眼中,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牵制对方的工具来看。
可问题是,他暂时没有把对面弄死的想法啊。
结果这只蝼蚁居然奋不顾身地自己撞了上来,选择了自我了结。
想到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那股死兆,倏忽,这位纵横宇宙多年的老牌令使,不由得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嘻嘻嘻,呵呵呵,啊哈哈哈——”
突然,一阵疯狂的笑声从战场中央响起。
起初只是如同不小心泄露般的嬉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变成了带着癫狂与愤怒的狂笑。
白陌单手捂面,笑得身体颤抖,笑得气息暴动,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彻底疯狂。
周围的气场爆发出强烈的波动,让倏忽的攻击根本无法近身。
“无论是曾经陪伴我的族人们也好,还是后来与我同行的朋友们也罢。”
“所有的人都死了。”
“那个名叫古长青的男人,在我苏醒过来的那一瞬间,把他的意志,他的身份,交给了我。”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然记得那一天,那是我成为孑然一人的日子。”
“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样貌,因为记住他们,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他们在我面前一个一个被该死的步离人杀死,而我却只能可耻地逃跑。”
“在每一个看不到光的黑夜,我都会梦见那个夜晚。”
“他们倒在血泊中,把生的希望和种族的传承一并交给了我,一遍又一遍。”
“后来,我登上了仙舟剑主之位,承载着他们的意志,过着他们希望我过的日子。”
“他们都是温柔而强大的人,哪怕面对世界上的所有不公,仍能做到温柔相待。”
“所以,他们付出了代价,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为什么?你们就能一次次地重来,一次次地复苏,他们却只能黯然退场,永远沉睡。”
他的语气逐渐癫狂,周身的气质也变得越发狂暴。
那枚黑色太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悬浮而起,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强大力量。
从他捂住脸的手缝中,露出来一只令人惊心动魄的赤红眼眸,带着撕碎一切的疯狂。
“你,你要干什么?”
倏忽感觉有些不对劲,眼前这家伙精神状况明显出了问题。
他严重怀疑眼前这个家伙心理不正常,自己得小心了。
“干什么?啊哈哈哈哈——”
白陌再度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
“力量,理想,宿命,当我继承了他们的意志,我也继承了他们铲除世上一切不公的决心。”
“但光是继承他们的意志还远远不够,我要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达到他们没有达成的目标。”
“现在,我将要用我的行动证明,是我杀死了丰饶令使倏忽,我做到了他们没能做到的事,我超越了他们。”
“记好了,这才是我自己的力量,我自己的理想,我自己的宿命。”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我!”
随着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白陌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宛如一柄利剑般,直挺挺地朝着他冲了过去。
背后的神鸟长鸣一声,与他的身形合二为一,焚烧着路上的一切阻碍。
“倏忽,给我消失在这毁灭一切的力量下吧。”
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他以势不可挡之姿,撞在了倏忽那庞大的躯体上。
下一刻,所有的声音尽数湮灭。
所有人的视线中,只剩下了那一点黑色的光芒。
通过燧皇碎片所打造的黑色太阳,拥有着毁灭一切的强大力量。
同时,源自于顶级丰饶强者的力量让它对丰饶令使这种生命力强悍的敌人具有显著的克制作用。
在这一点逐渐膨胀的黑色光芒下,倏忽感觉自己的再生力量受到了极大的遏制,恢复速度开始逐渐减慢。
“小子,你疯了吗?今天就算你毁了我这具躯体,我也不会死亡,但你可是会真真正正地死去啊。”
倏忽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度的震惊与不理解。
在他看来,这小子要是不顾眼下的仙舟,独自一人逃跑,等他变强个几百年,再找自己复仇,自己恐怕是招架不住的。
结果就因为那个蝼蚁的死亡,这小子就跟疯了一样,不死不休地跟自己冲过来爆了。
果然,妖弓的信徒们都是一群脑子不正常的一根筋,狠起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白陌不语,只是一味地往前,把手里的黑色太阳再往倏忽身躯中推了几分。
同时手上动作也不慢,直接点燃了自己的生命力,化作庞大的巡猎之力,疯狂灼烧着巨大的树干。
甚至他嫌速度慢,直接一口咬在了巨大的树干上,狠狠吞噬着对方的丰饶赐福。
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加上黑色太阳蛮不讲理的强大数值,纵使是纵横宇宙的丰饶令使倏忽,也只能在这一击下当场殒命。
“哈哈哈——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人拥有着对长生的渴望,我就不会死亡,小子,可惜我们再也没法见面了……”
发出最后一声狂笑,倏忽,这位顶级的丰饶令使,就这么死在了战场上。
现场中,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以及一些残肢断骸,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至此,这场战斗中,罗浮一方的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然而,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毕竟,谁又能够欣然接受失去同伴的胜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