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瑶打扰,她抬头看着对方。
宋瑶的身上穿得十分精致,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
反观温楹,没有化妆,头发只有一个低马尾,一条牛仔裤,一件衬衣,看起来过分清爽。
温楹瞬间就笑了,撑着脸颊,“我要是你,就躲远点儿,毕竟任凭谁打扮几个小时出门,却被别人毫不费力的素颜就比下去,心里肯定难受。”
她说这话,是对自己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
此刻她这样靠着,这张脸也衬得她是不施粉黛的明媚牡丹。
宋瑶脸上的假笑没有维持下去,气得脸上有些狰狞,“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温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闻涛为你赴汤蹈火,如今他还没判刑呢,你不打算去警察局见见人?他心眼小,等他出来,可能就没有以前那样舔你了。”
宋瑶特意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没人,才轻声开口,“今天是你跟濯池的结婚纪念日吧?可惜了,他今天跟我在办公室里......”
说到这的时候,她脸颊一红,缓缓上前,“那时候你在休息室睡觉,温楹姐,你可能不知道,以前你们刚结婚不久,有次你在包厢喝醉了,我跟濯池也这样过,你在我周围的时候,我总觉得格外的刺激。”
温楹突然想起来,她婚内有一次确实喝醉过,酩酊大醉,因为看到商濯池送了宋瑶一个吊坠,她气不过,醉后扇了宋瑶一巴掌。
那场聚餐闹得很难堪,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喝醉的她,还有散发着冷气的商濯池,以及哭哭啼啼的宋瑶。
她到最后没撑过去,彻底陷入了黑暗里。
可是这些事情现在已经刺激不了她了。
宋瑶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然后弯唇,“对了,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你,奶奶留给你的那个翡翠镯子,被濯池送给我了。”
说完,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手腕确实戴着一个满绿的翡翠镯子。
温楹当初在温家长大,嫁给商濯池之后,什么都没拿,唯独拿了这个镯子。
可能因为一直以来都察觉到了温启程对自己的态度,她总不想去花钱,似乎这样就能让他多在乎自己这个女儿一些,所以她虽然在温家长大,却从来没有什么很大的花销,就连上学也一直去的公立学校,是跟很多人一样走的高考路线,靠自己考进的京大。
反观温荆,一直读的都是贵族学校,而且走的也是京大的特招,那个班里几乎都是富二代。
温楹看着这个镯子,这是奶奶留给她的遗物。
她明明把这个镯子放在婚房内的,从未动过。
此刻宋瑶还在炫耀,温楹也就上前,直接抓住对方的手腕,想将这个镯子取下来。
“姐姐,你干什么?!你放手!”
宋瑶似乎被吓到了,一直往后退。
温楹只想要回自己的镯子,因为当时奶奶还让师傅雕刻了她的名字。
在翡翠镯子上雕刻名字,这是不理智的,可是奶奶说过,她只想送给温楹。
这个镯子不便宜,而且种水也好,又是满绿的,至少也值两千万。
前院的灯光一瞬间大亮,程清荷的叱责声响起,“该死的温楹,有你在的地方总是没好事儿,你好端端的又抢瑶瑶的东西干什么?!”
宋瑶的身体不好,被这么推攘之下,直接瘫倒在地,开始用力的咳嗽起来。
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慌忙去扶宋瑶。
宋瑶被扶起来,脸颊红红的摆手,“我没事儿。”
程清荷看向温楹,气得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疯了吗?!”
宋瑶被搀扶着,缓缓来到商濯池的身边,眼眶有些红,“濯池......”
她的手腕也有着一圈红痕,这显然是被温楹用力勒的。
商濯池看了一眼,“疼?”
“没事儿,可能是姐姐误会了,这个镯子是你送给我的,她想要回去。”
温楹安静的站着,听到他又说:“一个镯子而已,有必要吗?”
她的脸颊有点儿痛,刚刚程清荷的这一巴掌没能躲过去,因为她还在想,这个到底是不是婚房内的那个镯子,毕竟翡翠镯子这东西,只有凑近了看才知道。
可眼下听到商濯池这么说,她就知道,这就是那只。
商濯池把奶奶给她的遗物送给了宋瑶。
尽管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可温楹还是觉得愤怒,怒火烧灼着心脏。
她尽量平复着情绪,“你有什么资格把我的东西送人?”
“楹楹,你不要的也不行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了?”
“你离开京市,就代表什么都不要了。”
如果不是眼下这种场合,温楹真会觉得这是商濯池在借题发挥,在说她无情,在指责她三年前走得太过干脆。
可以商濯池的性子,他绝对不会这样。
温楹本以为自己在国外已经锻炼得足够平静,可眼下还是气得浑身发抖。
程清荷也在这个时候发难,“滚出去!商家压根不欢迎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等着离婚证!你这种低贱肮脏的血脉,压根不配踏进商家的地盘。”
几个保镖瞬间上前,作势就要把温楹拖走。
温楹却率先一步进入旁边的汽车,里面还坐着林清。
她把林清拉下来,自己坐在驾驶位的位置,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离开了。
林清被轰了一脸的尾气,有些怔愣。
温楹离开的太快,程清荷本来还想接着发难的。
她咬牙切齿,快步走向宋瑶,“没事吧?我让人给你喷点儿祛瘀消肿的喷雾。”
宋瑶心有余悸的摇摇头,脸色十分委屈,“妈,我没事儿。”
喊完这声妈,她又垂下睫毛,乖巧的改口,“清荷阿姨。”
程清荷指指她的额头,嗔怪道:“你啊,喊这么多年,既然喊顺口了,那就不用特意改,或许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呢。对了,你是不是要把户口迁出去了,温家那边的认亲也不能再拖了,不然像个什么样子。”
“清荷阿姨,我担心温楹姐心里还有心结,怕她接受不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清荷打断,“你管这个疯子去死!真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绕着她转?你才是温家真正的千金,回自己家那是理直气壮,你放心,有妈妈在,圈内没人敢议论你。”
宋瑶眼眶一红,垂下睫毛,满脸感动。
轮椅的声音响起,是商濯池在朝着林清的方向去。
老爷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今晚来的人也在陆续离开。
刚刚大家围观了这一幕,纷纷议论,“这温楹还真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儿家教礼数都没有。”
“濯池跟她结婚,真够委屈的,早点儿离婚了也好。”
祈骏看看这个大人,又看看那个大人,终于没忍住说道:“可表舅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吧?”
虽然舅妈确实挺讨人厌的。
祈骏小小的声音落地有声。
商月笑着弯身,在他的脑袋上揉揉,“你这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而且你怎么知道你表舅喜不喜欢?”
她是在故意捉弄自己的儿子,这臭小子平时也没个正形,再大两岁,想想是不是要送进部队里去历练历练,总这样淘气也不是办法。
祈骏的手里还握着枪,学着表舅教自己的办法瞄准,“表舅说的啊,他说最喜欢的就是舅妈了,还让我不要惹舅妈生气呢,所以我才给舅妈准备了礼物。”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自己准备的礼物还在草地上,温楹压根就没捡。
祈骏瞬间破防了,快速跑过去捡起来,拆开后开始大哭,“温楹,我以后再也不喊温楹舅妈了,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女人!我发誓,我再也不跟她玩了,我最讨厌温楹!”
说完,他握着自己的礼物哭着跑进屋子里去了。
而大人们也只当他是在说笑,小孩子嘛,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