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枝瀛坐在穆忱身上,惊魂未定,脚心的疼痛让她小脸皱成一团。
她嘶了一声,“唔,阿禾,我脚疼……”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穆忱都没有吭声。
帝枝瀛疑惑垂眸看他,就见他的脸也皱成一团,看起来比自己还难受,嘴死死抿着,不知道怎么了。
忽地,帝枝瀛眨了眨眼睛,简直不可思议。
两人纷纷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穆忱从余韵中抽离,双颊已经滚烫到能煎鸡蛋,他抬手捂着眼睛,根本不敢看帝枝瀛。
靠!竟然!!竟然!!!
帝枝瀛是真的震惊。
穆忱还真是纯情巧克力小狗啊。
拆拆已经磕上了,“帝枝瀛,你收敛着点。”
“再撩拨下去,我怕他会羞愤欲死。”
帝枝瀛:【表情】【表情】
这一突然的变故,让两人都僵持住,不知道做何反应,动也不敢动,就这么维持原状。
直到嘎吱一声,出租屋的门被打开。
沈劲止手上拿着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厚厚一沓现金,看起来有好几万。
屋里这大尺度的一幕,让他捏的信封都变了形,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透着阴森。
看见沈劲止突然折返,帝枝瀛惊呼一声,害怕的情绪又涌现。
她捂着眼睛,缩进穆忱怀里,“阿禾,他又回来了。”
穆忱也顾不上羞不羞耻了,立马拍着她的背安慰,“瀛瀛不用害怕,没事的。”
他扯过被子,把帝枝瀛盖住,自己挪着从床边下来,捡起地上的皮带快速束好。
看着那块深色阴影,沈劲止讥讽道,“不换条裤子?”
穆忱神色窘迫,咳了咳,“我等会直接洗澡,全身上下都换新的,用不着你操心。”
沈劲止只要在屋内,帝枝瀛就会害怕,穆忱直接把他拉到门口说话。
门被关上,帝枝瀛掀开被子,脸上是玩味的笑。
拆拆百思不得其解,“帝枝瀛,你干嘛不直接一步到位,老吊着穆忱干嘛?”
禁欲了这么久,它还以为帝枝瀛会直接把穆忱吃了。
帝枝瀛没有回答,嘴里哼着小曲,“得不到的就更加爱,太容易来的就不理睬~”
拆拆哑语。
行吧行吧。
门口,穆忱浑身不自在。
情绪来得太快,一时间难以克制。
他抓着头发,心想,其实做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也不是那么的正人君子。
但刚刚瀛瀛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他也已经不好意思再提继续了。
沈劲止眯着眼睛,嫌弃地说,“你小子能不能不要一脸蠢样。”
穆忱摸了摸鼻子,要是这个老变态不回来的这么快就好了。
沈劲止看了眼出租屋里面,把钱塞进他手里,叮嘱道,“钱给你,别让阿瀛受委屈,花完了再跟我说。”
“最近季观星忙着跟宁安语纠缠,警惕松懈了不少,是一个抓住他把柄的好机会。”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阿瀛暂时还不能回去,也尽量不要出现在大众视线里。”
穆忱颔首,“放心,我会照顾好瀛瀛的。”
“最重要的是你,可别输给季观星了。”
沈劲止皮笑肉不笑,“呵,瞧不起谁呢?”
既然决定拖季观星下马,那就一刻时间也不能浪费,他抬脚要走,“照顾好阿瀛,我先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
穆忱还以为有什么事。
就看见他眼神下移,说,“阿瀛是我的,你自己解决,别碰她。”
说罢才离开。
穆忱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靠了一声。
“这个老变态,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啊。”
他嘟嘟囔囔回屋里,帝枝瀛正坐在床上,眼神发怯。
穆忱忙安抚,“瀛瀛不怕,他已经走了。”
帝枝瀛看向他手里的钱,捏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虽然穆忱跟她解释过原因,但她心里还是慌。
知道帝枝瀛现在正敏感,穆忱便不厌其烦,反复地解释,“瀛瀛,自从上次手机丢了之后,我们用的一直都是现金,为了预防被季观星发现,我也不敢用线上支付和银行卡。”
“工地的工资还有半个月才发,我没钱了,所以才叫沈劲止拿了现金来,这下不愁没钱给你买药了。”
工地的工资本来是一月一发。
但因为穆忱是新来的,前些天包工头就给他日结,让他度一下难关。
这些天过去,就按照月结支付了。
帝枝瀛现在身体虚弱,每天都要吃药养着,工地日结那点工资根本不禁花,穆忱只能朝沈劲止要。
帝枝瀛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焦虑自责地扣着手指,“好,我知道了,阿禾……”
“瀛瀛,如果季观星知道你还活着,指不定还会来抢你。”
“我知道你讨厌沈劲止,可是单凭我一个人我担心护不了你周全,所以我才求助了沈劲止。”
“没有事先经过你同意,对不起……”
说到这件事情,穆忱也很紧张,他怕自己的先斩后奏会让帝枝瀛厌恶。
可帝枝瀛哪里舍得怪他?
他救了自己那么多次,受了那么多伤。
她得是多狼心狗肺才会怪他。
穆忱说,“瀛瀛,是我擅作主张了,如果你介意,我就让沈劲止滚,以后不要再出现。”
帝枝瀛摇摇头,“别自责阿禾,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沈劲止身份尊贵,既然已经知道她在这里,就不可能会放手。
又怎么可能任由穆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叹了口气,罢了,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穆忱说,“瀛瀛你放心,沈劲止答应我了,先解决了季观星,至于感情的事情,我与他到时候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帝枝瀛苦笑一声,“好,都听阿禾的。”
但愿到时候沈劲止能说到做到吧。
现在的她,连活着都要靠躲。
还有什么资格说不呢?
起码穆忱是真心待她,沈劲止目前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穆忱没发现帝枝瀛埋藏眼底的情绪,暗自高兴着她接受了沈劲止这个暂时的同盟。
聊完这些事情后,穆忱灰溜溜钻进浴室,洗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水澡。
当晚,他爬上这张窄小的床时,白天的激情还萦绕心间,帝枝瀛默默离他远了些。
这具身体现在太虚弱,逗逗就行,来真的怕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