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把月吟剑递给她。
林婉秋伸手接过，手指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
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像是这把剑在认主一般。
下一秒，同样的信息出现在她脑海里。
寒霜，霜月残影。
好强的新属性。
还有上涨的编号，7012！
在他眼里还只是凑合吗？
如此凡尔赛的发言，林婉秋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但这些丝毫都不是重点。
刚才那两团血团，到底是什么？
即便她知道不该问的别问，但这一次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沈夜……”
“刚才那是什么？”
“血炼。”沈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我另一个序列的主要能力之一。”
林婉秋猛地抬头看他，眼眸在疯狂颤抖：“另一个序列？”
沈夜点点头：“是的，我也是双序列拥有者。”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让她吓得后退了两步。
“双.....双序列...”她嘴里呢喃着这三个字，过往的画面不断开始浮现。
血晶，不断变化的鬼首，不断升级的夜煞，这一切，在此时都说得通了。
“好。”林婉秋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很聪明，没有继续追问沈夜另一个序列是什么，也没问另一个序列还有什么能力。
因为很多东西，有了前置条件，都能猜出来。
沈夜很满意她的反应，拍了拍她的肩膀，从她的身侧走了过去，把房门推开。
这会其他人都在客厅里，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实际眼角的余光无不看着沈夜房间的方向。
看见门开之后，众人立马撇过头去。
苏晚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长发披散在肩头，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本漫画书，装作认真观看的样子。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与沈夜的目光对视。
对方的眼神在打量自己，又像在思索着什么。
傍晚时分。
车队又走了一段路，停在一处废弃服务区，四周荒草丛生，水泥地面上满是裂缝，几辆报废的汽车东倒西歪地停在角落里。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夜煞的车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夜从驾驶位起身往车厢走的时候，苏晚晴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了大半天。
说是无所事事，其实她在等，她可以确定，沈夜刚才那个眼神，似乎要给她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还没下最后的决断。
看见沈夜朝自己的位置走来，她的眼睛立马亮了，正准备去给对方倒水，不过却被打断了。
“过来。”沈夜朝她招了招手。
苏晚晴起身，走到他面前。
沈夜从须弥戒中取出一颗猩红色的晶石，递到她面前。
血晶。
那东西不过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光芒，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拿着。”沈夜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这玩意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类似于序列药剂的东西，使用后也有概率觉醒序列。”
苏晚晴双手接过，指尖微颤。
她能感觉到血晶上传来的温度，不是热，而是一种诡异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晶石内部跳动。
“既然类似序列药剂，那岂不是意味着也会失败？”她的声音很轻。
沈夜点点头：“单序列觉醒失败后你会陷入癫狂状态。”
“最终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跟诡异没两样。”
苏晚晴听到这个回答，她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甚至控制不住后退了半步。
即便她事先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
但她没有退缩。
“那成功有没有代价？”
听到这个问题，沈夜也是一愣。
之前林婉秋和宋诗雅拿到血晶的时候，可从来没考虑过这个，又或者说她们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
而且血晶的隐藏条件，只有他自己能看到，这一点是他证实过无数次的。
看来，苏晚晴还真是聪明过头了。
沈夜微微叹了口气，随后露出一个笑容，目光落在她脸上。
“成功后你会自动跟我签订一个契约。”
“契约？”苏晚晴脸色白了一下。
沈夜没理会她，继续说道：“一种不可逆的契约，签订后你会无条件忠于我，但除了跟我相关以外，你原有的意志不受任何影响。”
“这是代价。”
“同样的，你也会得到额外好处。”
原本有些失望的苏晚晴，眸子又亮了。
“你能继承我一部分基础属性，并且濒死时，契约会爆发我的全力一击帮你御敌，同时，你击杀诡异或者序列者后，我也会获得一定的好处。”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笑得很真，带着几分自嘲。
“听起来，我就是个打工人。”
“三号打工人。”沈夜纠正她，“前面还有两个。”
“林馆长和宋医生？”
“这你都能看出来？”
“那是当然，她们看你的眼神跟其他女人看你的眼神，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沈夜抿起下唇，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血晶：“我准备好了，这个该怎么用？”
“含在嘴里即可。”沈夜说。
话音落下，苏晚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把血晶放入口中，并闭上了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血晶入口后立马化为一股炽热的能量，冲入她的体内然后又立马炸开。
苏晚晴浑身一震，疼得双眼失焦。
没等她缓过来，她的意识下一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进了黑暗。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风，什么都没有。
苏晚晴悬浮在黑暗中，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琴声响了。
悠远的琴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穿透而来的回响。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在她灵魂上的重锤。
头痛。
不是物理层面那种痛感，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里，意识里不断切割，又让其不断反复重组。
苏晚晴想要尖叫，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琴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是暴雨倾盆，像是万马奔腾。
黑暗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
那是一个端坐于高台之上的人影，怀抱一把古琴，指尖在琴弦上飞舞。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能看见那双在琴弦上跳动的手指。
每一个音符落下，苏晚晴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开一道口子。
然后，有什么东西涌了进来。
力量。
纯粹的、陌生的、带着一丝诡异气息的力量。
它们从那些口子里灌入，填补着她灵魂中的空缺，重塑着她的意识。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苏晚晴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琴音终于停下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
意识开始回笼。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感觉到了胸口传来的温热，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
然后，她听到了周围传来的惊呼声。
现实中，苏晚晴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从她的胸口蔓延至全身，像是月华洒落，柔和而清冷。
空气中隐约有乐声回荡。
不是琴音，而是一种更悠远、更空灵的旋律，像是从天际传来的仙乐。
围观的司雨凝第一个捂住了脑袋。
“嘶，我头好疼！”她脸色发白，太阳穴突突直跳，“什么鬼东西？”
宋诗雅皱起了眉头，她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精神波动正从苏晚晴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林婉秋下意识地握紧了月吟剑，剑身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那股精神波动。
秦若冰站在角落里，立马手指掐诀，不断默念清心诀。
青鸾靠在车门边，双手捂着耳朵，但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