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从床上坐起来，慢慢转过身，看着缩在床尾的沈诗情。
沈诗情还抱着被子，缩成一小团，只露出两只眼睛，亮亮地望着他，心跳加速。
“你……你要干嘛？”沈诗情的声音有些紧张。
言秋没说话，只是往她那边挪了一点。
他挪一点，沈诗情就往后退一点，退到最后后背抵上了床板，再无路可退。
“秋秋，你……”沈诗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挡住自己大半张脸，“你别过来了。”
“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言秋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伸出手把沈诗情挡脸的被子慢慢拉下来一点，露出她红得发烫的脸颊。
沈诗情的睫毛轻轻颤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不敢看他。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沈诗情偏过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收回，我全都收回。”
“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言秋又往前凑近了一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温热的，落在她耳廓上。
“能，在你这里什么都能。”沈诗情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要是我不让呢？”言秋笑问。
听到这句话，沈诗情忽然转过头来，迎上言秋的目光。
她咬着下唇，把心一横，朝言秋挺了挺胸：“那你摸吧！”
言秋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涨红的脸，眼睛红红的，还硬撑着看他，然后慢慢弯起嘴角。
“好呀。”
沈诗情愣住了，张了张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以为言秋会说“别闹”，然后红着耳朵灰溜溜退回自己的床上去。
可他不仅没有退，反而稳稳地坐在原地，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身上。
“秋秋，你学坏了。”沈诗情下意识地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是怕真的把他推开。
“跟你学的。”言秋握住她推过来的那只手，掌心滚烫。
然后言秋低下头，亲在了她的嘴唇上。
沈诗情的呼吸全乱了，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发颤，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更深，更久，不过两个人都没躲。
过了一会，言秋松开了她，然后在沈诗情旁边躺了下来，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窗外偶尔有乌篷船划过的桨声，细细的。
沈诗情慢慢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言秋的侧脸，看着他耳根处还没褪尽的那抹红色。
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像在笑，又像在撒娇。
“秋秋，你刚才说‘好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的要……”
“要什么？”言秋看着她。
“你自己知道。”沈诗情气鼓鼓的看着他。
“那我要是真摸了呢？”
“摸了就摸了呗，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沈诗情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力道很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不过，今天晚上的事不许再提了！”
“好。”言秋答得很快。
“你每次都答应得最快，然后下次该逗我还是逗我。”沈诗情哼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腰，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点。
“那以后不逗你了。”
“骗人。”
“真的。”
“那拉钩。”沈诗情伸出一根小拇指。
言秋也伸出手，和她的勾在一起。
“拉钩了，以后不许说话不算数。”沈诗情满足地笑了笑，把小拇指收了回来，重新窝进他怀里。
第二天早上，沈诗情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言秋已经不在床上了。
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盖着被子，两条腿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脚趾都没露出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言秋的字迹：我去买早餐了。
沈诗情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木格窗。
清晨的乌镇铺展在眼前，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对岸的老房子倒映在水里，有早起的居民在河边洗衣服，棒槌敲在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空气凉丝丝的，洗漱完，沈诗情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正好看到言秋从桥那头走回来。
言秋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包子和茶叶蛋，一个装着两杯豆浆。
看到沈诗情趴在窗台上，他停下脚步，仰头朝她挥了挥手。
“醒了？”言秋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醒了！你买的什么？”沈诗情趴在窗沿上，两只手叠在一起，下巴搁在手臂上，笑盈盈地看他。
“小笼包和豆浆。他家的茶叶蛋也不错，买了两个。”言秋边说边走到楼下，上了几级石阶，推开客栈的门。
沈诗情缩回身子，把窗子半掩上，穿着拖鞋跑到门口去迎接他。
言秋推门进来，把纸袋放在小桌上，回身关上门。
沈诗情从他手里接过一杯豆浆，掀开杯盖，热腾腾的豆香扑了一脸。
“好香啊。”她闻了闻。
“刚出笼的小笼包，趁热吃。”言秋把另一个纸袋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个小笼包，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
沈诗情用筷子夹起一个，咬了一小口，汤汁在嘴里漫开，鲜得她眯起了眼睛。
言秋坐在她对面，也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今天什么安排？”沈诗情问。
“你不是说要画画吗？”言秋抬头看她。
“对！画完再去逛逛染坊和旧书店，中午吃姑嫂饼，下午去坐一趟船，然后我们再住一晚，明天回南京。”沈诗情掰着手指把计划列了一遍，越说越起劲。
“安排得挺满的。”言秋喝了一口豆浆。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