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还是老物件了,扎格列斯捧着忆泡,有些唏嘘。
当年它还在一枚以太硬币里,里面封着The WOrld。
后来扎格列斯把The WOrld吞了之后,扎格列斯就iU一直把这枚忆泡留着,想着研究一下。
留着它,是因为扎格列斯一直想知道,它到底还能用来干什么。
而祂研究了很多年,才知道这玩意究竟有什么用途。
扎格列斯的声音里带着点琢磨不透的意味:
“它可以把记忆放进去,然后放给别人看。”
“还有这种好东西?”
星眼睛一亮,
“那赶紧的,教我怎么用!”
扎格列斯把忆泡递给她,
“很简单。你把你想给他看的记忆,往里塞就行。”
“哦哦,好。”
星接过忆泡,闭上眼睛。
她开始往里塞记忆。
塞的什么?
塞的是一页永恒里,她看到的一切,塞完之后,星睁开眼。
忆泡里,已经不再是细碎的光,而是一幕幕流动的画面。
迷迷凑过来,“咪” 了一声,好奇地看着忆泡里的光影。
“好了!”
星举着忆泡,朝尼卡多利走过去,
“尼卡多利!看这边!”
她把忆泡举到尼卡多利面前,开始播放。
就在这时,扎格列斯的黑影猛地一僵。
“坏了!”
祂整个影子都抖了一下:
“这东西里面......还有关于我的一些记忆!”
“我忘了清除了!”
赛飞儿好奇地问:
“什么记忆?”
“就是......”
扎格列斯的声音越来越小,
“关于我捉弄其他泰坦的记忆......”
赛飞儿:“.........”
星没听见她们这边的动静。
她举着忆泡,看着尼卡多利面前亮起的画面。
一幕一幕,放得很慢。
尼卡多利一动不动,但那双巨大的眼眸里,光芒在闪烁。
某一幕亮起的时候,祂的眸子剧烈地闪了一下。
然后又一幕。
战场上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有忆泡里的光影,在祂面前缓缓流淌。
祂在看。
看了很久。
终于,忆泡里的画面,放完了。
星收起忆泡,后退两步,清了清嗓子:
“尼卡多利,我现在要解开时间停止了哦!”
“你别打我们!”
她晃了晃手里的怀表:
“先说好,我这个手段,可是无限制使用的!”
“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再定你一次。”
尼卡多利沉默着。
下一秒,星打了个响指。
咔哒。
时间恢复流动。
战场上的风重新吹了起来,天边那团金色的闪电也重新炸裂开来,轰隆隆地砸向地面。
但尼卡多利没有动。
祂站在原地,缓缓俯下身。
大地跟着轻微地震动,碎石从祂脚下滚开。
星退后半步,尼卡多利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那双巨大的眼眸微微低垂,看着面前这几个小小的身影。
祂确实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祂开口了。
声音宏大,带着回响:
“歪比歪比,歪比八波,沙沙沙喀喀喀!”
众人:“.........”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扎格列斯。
扎格列斯:“........”
祂认命地飘到前面,清了清嗓子,开始翻译:
“祂说:凡人,我看完了这些记忆。”
“若未来真是如此,我可以帮你们。”
“但若未来不是如你所说,我以纷争的名义起誓,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好说!”
星一拍手,然后.......卡壳了。
她捏着下巴,开始思考。
思考了很久。
“唔......”
她确实不知道具体该去做什么事。
她只知道要来改变,但具体改哪一环,她是真的没想好。
想着想着,她忽然看见了旁边的赛飞儿。
“对了!”
星眼睛一亮,指了指赛飞儿:
“就她刚刚说的那件事!”
“她都觉得悬锋城肯定接受不了,那还请你未来务必去阻止一下吧!”
赛飞儿:“.........?”
她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什么展开?
她刚刚就是随口一问啊!
这到底是什么草台班子啊!
“灰子你等会儿......”
赛飞儿想说什么。
“尼卡多利,你觉得怎么样?”
星已经转头看向尼卡多利了。
尼卡多利看着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
“我会当作我不知道这件事。只在未来那位刻法勒的人子,真要使用这种手段时,我会出手阻止。”
赛飞儿:“.......”
星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
“终有一日,翁法罗斯的所有人都会与‘救世主’一同反抗毁灭的造物主。
而这一次,救世主的身后,将不再是‘空无一人’,翁法罗斯的每一个人,都会为救世主‘撑腰’!
谢谢你,尼卡多利。”
话落,尼卡多利沉默了良久。
风轻轻吹过二人的发梢,尼卡多利看着这两个小人,
“对了,尼卡多利,我跟你说,我们还有一位非常非常厉害的糕手!”
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觉得还是要和尼卡多利说一下,增加一下信心。
“他连打败星神的办法都能想出来!”
星握了握拳头,
“所以,我们也可不能让魔王失望啊!”
尼卡多利:“...........”
祂又沉默了一会,然后问,
“你们之后,还要去找其他泰坦,是吧?”
“是啊!”
星点头,
“这才第一个!”
“那我或许,可以帮你们一把。”
尼卡多利说着,缓缓举起手中的长矛。
那根长矛通体赤红,矛尖泛着血色的寒光,插进大地的时候,周围的地面都裂开了几道细纹。
“上来吧。”
祂说。
“我带你们一程。”
星立马给尼卡多利点了个赞:
“感谢纷争泰坦的大力支持!”
扎格列斯见状,意识到了不妙,祂黑影一缩,悄咪咪地就想往灌木丛里溜。
“你想去哪?”
尼卡多利的声音,在祂身后响起。
扎格列斯的影子僵住了。
毕竟.......
那枚忆泡里,还装着一些扎格列斯的记忆。
捉弄泰坦的记忆。
捉弄尼卡多利的记忆.....
“我,我没想跑......”
扎格列斯弱弱地说,
“我就是有点怕高.....”
“你飘着飞了几千年,跟我说怕高?”
扎格列斯认命的点点头,
“我这就上来。”
尼卡多利一把把祂捞起来,放在了长矛上。
欧洛尼斯无声地钻回了星的影子里。
星爬上长矛,找了个位置坐好。
赛飞儿也爬了上来,紧紧抓住矛杆,迷迷一头扎进星怀里,
“坐稳了。”
尼卡多利说。
然后,祂猛地举起长矛,一把朝天上甩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赛飞儿惨叫出声。
“咪咪咪咪咪——!”
迷迷也惨叫出声。
“啊啊啊——!”
星也跟着惨叫,但叫了两声,忽然愣住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云在脚下翻涌。
长矛越飞越高,穿过云层。
星往下看,翁法罗斯的山河在脚下铺开,河流、平原、山峦,像一张卷起来的画。
地面在飞速变小,天在飞速变大。
“还挺好玩的。”
星扒着矛杆,眼睛亮晶晶的,又喊了一声:
“呜呼!”
赛飞儿在风里喊,
“你倒是抓稳啊!”
“我抓稳了!”
星喊回去,
“你也试试看嘛,真的好玩!”
“我不好玩!放我下去!!”
扎格列斯趴在长矛最前头,一动不动。
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远处的天边,尼卡多利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根长矛越飞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
祂看了很久。
那个灰头发的姑娘,那枚忆泡,那些记忆。
还有未来,那位刻法勒的人子,会用一种手段对付悬锋城。
祂记住了。
祂会把这件事,一直记到那个未来的节点。
记到,该祂出手的时候。
“纷争的泰坦,向来言出必行。”